我老公喜欢让我垫付家庭开销。
但他记性不好，工资卡总“丢”，家用永远“忘”付。
我总想着息事宁人，每次我都默默付了。
直到偶然听到婆婆和老公理所当然的话：
“……那理财就写我名！你放心，钱妈给你存着，离了婚她也拿不走！”
“还是妈聪明。婷婷他们房子不是要装修吗？下个月就让他们先搬来主卧，秦薇不是说书房要加班用吗？让她睡沙发就行。都是一家人，‘暂时’住住，她好意思不同意？”
我如坠冰窟。
这些年水电气暖，柴米油盐，物业房贷，全是我的。
事后再轻飘飘来一句：
“我记性不好，总忘了付钱，你看这物业费催缴单又来了。要不这样，以后家里开销你先垫着，我工资发了立刻还你。”
婚后共同账户，余额都是我的工资累积。
所以，当我老公要我让出主卧时。
我转头把门锁给换了。
1
结婚三年，周伟第一次扇我耳光，因为我拒绝让他妹妹一家住进我的主卧。
那一巴掌来得特别突然，我耳朵嗡嗡响，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周伟的手还扬在半空，他眼睛瞪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“秦薇！你再说一遍试试？婷婷是我亲妹妹！她房子装修，来家里住几个月怎么了？你凭什么不让？”
我捂着脸，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。
婆婆就站在他旁边，抱着胳膊，嘴角向下撇着。
“就是，”婆婆凉飕飕地开口，眼睛瞟着我家客厅，“主卧空着也是空着，让你小姑子一家先住着，能少了你一块肉？伟伟打你是不对，可你这话说得也太自私了，没点当嫂子的样儿。”
我气的要死。自私？我还没开口，旁边坐在沙发上一直玩手机的小姑子周婷把头抬起来了，她新做的美甲闪闪发亮，是我上周才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“嫂子，你别那么小气嘛，”她撅着嘴，像是在撒娇，可眼神里全是理所当然，“我们就是‘暂时’住住。主卧大，我孩子能跑得开。你不是老在书房加班吗？我看客厅沙发挺宽，你睡那里不就得了？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干嘛。”
周伟像是得到了支持，更来劲了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听见没？妈和婷婷都这么说了！这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，但现在是我们家在住！我是你男人，这个家我说了算！婷婷下周末就搬进来，你赶紧把主卧给我收拾出来！”
我放下捂着脸的手，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，尝到一点铁锈味。我看着他们三个，丈夫，婆婆，小姑子，把我这个真正的主人隔绝在外。
我没哭，也不再吵，慢慢站起来，对着周伟，也对着他身后那两张写满算计的脸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伟脸上立刻露出胜利的表情，婆婆也哼了一声，仿佛在说“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”。只有周婷，低头继续刷手机，大概已经在看主卧要添置什么新窗帘了。
我转身往卧室走，慢慢攥紧手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