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,还有他们理直气壮要霸占我财产的嘴脸,终于把我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犹豫和温情,扇得灰飞烟灭。
2
回到卧室,关上门,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脸上还在疼。
我和周伟是相亲认识的。
那时候我工作刚稳定,收入不错,自己买了这套两居室。
周伟长得周正,嘴甜,追我的时候天天接送,早餐变着花样送。
他说心疼我一个女孩子打拼,说要给我一个家。
现在想想,他给我的“家”,就是带着他一大家子人,住进了我的房子里。
结婚第三个月,周伟的工资卡就“丢了”。
他挠着头,一脸懊恼:“薇薇,我记性不好,总忘了付钱,你看这物业费催缴单又来了。要不这样,以后家里开销你先垫着,我工资发了立刻还你。”
我心软,这一垫,就是三年。
水电气暖,柴米油盐,物业房贷,全是我的。
他的工资呢?永远在“刚发就没了”。
不是和兄弟喝酒应酬,就是给老家的哪个表亲结婚生子随份子。
问起来,他就说:“人情往来嘛,我是男人,在外面要面子。”
婆婆是半年前来的,说我们工作忙,来帮忙做饭收拾屋子。
一来,就彻底成了“太后”。
我做的菜,不是咸了就是淡了。
我买的衣服,她撇嘴:“又乱花钱,我儿子挣钱容易吗?”她私下拉着周伟嘀咕,我偶然听到一句:“我儿有本事,娶个媳妇倒贴房又贴钱。这经济大权,你得抓牢了。”
周伟真听了,好几次拐弯抹角要我交出存款卡,说“统一管理,免得你乱花”。
小姑子周婷,更是把这儿当免费宾馆和免税店。
每周雷打不动来蹭饭,吃完一抹嘴,眼睛就往我梳妆台和衣帽间瞟。
“嫂子,这口红颜色真衬你,我用用啊!”
“这套护肤品没见过,我试试!”
拿走的东西,从来没还过。
她理直气壮得仿佛我上辈子欠她的。
我以前总觉得,一家人,算了,别伤了和气。
我总想息事宁人,结果我的退让,喂大了他们的胃口。
脸上灼痛提醒着我刚才的耳光,耳边回响着他们理所当然要占主卧、让我睡沙发的话。
我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半边脸红肿的女人。
我对镜子里的女人说:“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。”
我拉开抽屉,最里面压着房产证和购房合同,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旁边几张银行卡,是我工作这些年攒下的钱。
3
耳光事件后,我以为他们会收敛一点。
第二天吃早饭时,周伟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“为家庭大局考虑”的严肃口气对我说:“薇薇,昨天我也有点冲动。但你想,为什么闹成这样?就是因为家里经济不统一,各花各的,心不齐。这样,你把工资卡交给我妈保管,以后家里需要花钱,都从妈那里支取,账目清楚,也省得你操心。”
婆婆立刻接话,手里还拿着剥了一半的鸡蛋:“对,我给你们管着,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。你每个月再给我两千块辛苦费,我天天给你们做饭收拾,比保姆便宜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