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着他们。周伟一脸“我这是为你好”，婆婆眼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我没说话，继续喝粥。
下午，婆婆拿了一张A4纸拍在茶几上，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条“家规”。
第一条：儿媳秦薇承担全部日常家务（婆婆只负责“监督指导”）。
第二条：家庭采购由秦薇负责并支付费用，需提前向婆婆报备。
第三条：未经婆婆同意，秦薇不得给自己购置超过五百元的衣物饰品。
我看着那张纸，还没开口，门铃响了。
小姑子周婷带着她老公和孩子来了，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卷尺的男人。
“嫂子，我们来量量主卧尺寸。”周婷笑得毫无芥蒂，“得提前看看床和衣柜怎么摆。妈，您说这面墙能打掉做个嵌入式柜子吗？”
那个男人真的拿着卷尺走进我的主卧，开始测量。
周婷和她老公指指点点，讨论着要买什么样的儿童家具。
我的婆婆，在一旁热情地给出建议。
我站在客厅，看着这群人在我的房子里，理所当然地规划着如何瓜分我的空间，安排我的生活，控制我的钱财。
周伟从书房出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满意地点点头，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：“你看，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。只要你听话，妈和婷婷都会对你好的。工资卡的事，你晚上拿给我妈。”
我没应声，转身走进书房，关上门。
书桌上还摊着我没做完的设计图。
我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和和气气？一家人？
我点开网页浏览器的历史记录：“离婚财产分割 婚前房产如何认定”、“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证据”、“本地靠谱的离婚律师”。
4
一天晚上，周伟去洗澡了，他手机在沙发上响个不停。
我拿起来想给他放卧室去，屏幕亮着，我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，我动作僵住了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，是好几条转账成功的通知摘要，金额从几百到两三千不等，收款人是他妈的名字。
浴室水声还在响。
我的心跳得厉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他手机密码我知道，我鬼使神差地解了锁，直接点进了手机银行APP。
界面竟然没退出去，就停留在交易查询的页面上。
我抖着手指，点开了最近三个月的流水记录。
一列列看下去，全身的血一点点凉下去。
几乎每周都有转账出去，收款人绝大多数都是他妈。
备注五花八门：“妈生活费”、“给妈买药”、“妈要急用”、“家用”。
金额不大，三五百，一千八百，看起来就像正常的给母亲的生活费。
但频率太高了，密密麻麻，几乎隔几天就有一笔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退出来，在查询界面把时间范围拉长，拉到结婚后，也就是三年前。
屏幕加载了一会儿，更长的列表刷了出来。
我的眼睛快速扫过那些数字，心里默默累加。
越往后看，心越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