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家人，一唱一和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道德绑架，利益诱惑，最后再来个激将法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为了林婉的面子，可能捏着鼻子也就认了。毕竟家和万事兴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今天，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，只觉得好笑。
「徐总这么有钱，怎么连个见面礼都没给我带？」我喝了口水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凯。
徐凯脸色僵了一下：「来得急，下次补上。」
「哦，下次。」我点点头，「那我也下次再给林悦买包吧。」
「你！」林悦气得又要跳起来。
「坐下！」岳父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，摆出了家长的威严，「赵刚！你什么态度！这里都是你的长辈！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？」
「我们今天来，不是跟你谈钱的。钱这东西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我们谈的是态度！是你对这个家的责任心！」
林建国指着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「你那个姐姐，赵静是吧？三十岁的人了，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，那就是个拖油瓶！你把钱给她，那就是填无底洞！我们是为了你好，帮你守住家产！你倒好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！」
「就是，」岳母撇撇嘴，「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。她赵静有手有脚，凭什么花我女婿的钱？我看啊，她就是见不得你过得好，想把你家搅散了！这种女人心肠最毒了！」
我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。
指关节泛白。
他们可以骂我，可以吸我的血，但我绝不允许他们侮辱赵静。
赵静是为了供我上大学，才早早辍学去打工的。她那段不幸的婚姻，也是为了给我凑买房的首付才匆忙结的。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，是我的逆鳞。
「啪！」
手中的玻璃杯被我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正在喋喋不休的一屋子人瞬间吓了一跳，闭上了嘴。
「说够了吗？」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，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。
「既然你们提到了赵静，」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视频通话，「那正好，有些话，当面说清楚比较好。」
屏幕亮起，赵静那张略显疲惫但温和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
「刚子？怎么了？这么晚打电话？」
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这一屋子的人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「姐，没怎么。就是林婉他们一家人都在，他们说你是泼出去的水，说你是拖油瓶，说我给你买个生日礼物是肉包子打狗。」
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白了，她冲过来想抢手机：「赵刚你干什么！你疯了！」
我一把推开她，看着屏幕。
赵静笑了。
不是那种尴尬的笑，而是一种极其轻蔑、极其霸气的冷笑。
「行啊。」赵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清晰无比，「既然账算不清，那我这就过来。赵刚，把门打开，我已经到楼下了。」
3
门铃响起的那一刻，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极了。
林婉的舅舅和大姨面面相觑，手里还抓着瓜子，嗑也不是，扔也不是。岳母王桂兰缩了缩脖子，刚才那股泼妇骂街的劲头消减了不少，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，多少有点心虚。
只有徐凯，依然翘着二郎腿，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这个“上等人”无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