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一个因童年卖父求生而心理扭曲的女性,在男权宫廷中以毒为刃、以甜为饵,层层剥茧二十年阴谋,最终斩杀幕后"蛇母"却发现最大的敌人,是自己的婆婆。
第一第一章 血溅糖
我七岁那年,把亲爹卖了。
五吊钱,铜板用红线串,拎起来哗啦响,像给我送葬。
买主是村口屠户刘三,腰里那把剁骨刀缺了口,刀背冲我咧嘴,一笑就露出牙缝里的生肉末。
那天天才黑他蹲下来揉我脑袋,五指像铁钩,把我头皮摁得发麻:"童男命硬,垫刀合适。"
我爹被按在案板,脸贴冷猪油,还回头冲我乐:"乖,等爹给你带糖。"
刀落,血溅到我布鞋面。
我伸舌头舔了,甜的。
后来才知,那是人血,不是糖。可甜味钻进舌头缝,再抠不出来。
糖没带回,爹也没回。
我攥着五吊钱往家跑,一路铜板敲骨头,响得像我给自己敲丧。
娘坐在门槛,脸比月光还白。
她没哭,只伸手:"钱呢?"
我递过去。
她起身,关门,落锁。
咔哒一声,屋里黑得像个坟。
再睁眼,人已经在镇国公府。
府里人背地喊我"卖爹的",声音不高,却句句带钩子。
我不吭声,半夜偷偷舔鞋面——血早干了,甜味却留在脑子里,像有人贴着耳廓说:想活,先学会尝甜。
十三年后,我坐上花轿,成了世子夫人。
世子萧景珩,冷白皮,桃花眼,看我像看一扇木板。
洞房夜,他喝完合卺酒,袖口擦过我脸,凉得像刀背。
"明日卯初,给母亲请安,别迟到。"
说完和衣躺外侧,脊梁骨一条线,比刀还直。
我盯着床帐,一夜无梦,只听见自己心跳,咚,咚,像有人在空房里剁骨。
松鹤堂的晨雾带铁锈味。
我跪,赵氏拨佛珠,眼皮不抬:"婉儿要进门,你让让。"
婉儿,她娘家侄女,也是世子心口那颗朱砂痣。
青砖的寒气顺着膝盖往上爬,我想起爹那句"给你带糖",舌尖忽然泛起甜味。
我抬头,冲她笑:"母亲放心,我懂让。"
赵氏愣了愣,大概没料到我不哭不闹,摆摆手:"下去吧。"
我起身,退三步,转身笑意瞬间抹平。
让?可以。命让不让,再说。
回房,檀云替我揉膝,小声嘟囔:"小姐,你也太好性儿。"
我啜茶,舌底苦得发涩,心里却渗出甜:"先学跪,再学站。"
话音没落,王嬷嬷掀帘进来,托盘上搁一碗药,黑得像墨,苦腥直钻脑门。
"少夫人,安胎药,老夫人赐。"
我眉心一跳,我月信才走,哪来的胎?
檀云脸唰地白了。
我接过,碗沿烫手,像捧了块烧红的炭。
药面浮一层绿沫,吐着细小的泡,像蛇信子。
我抬眼,王嬷嬷嘴角含笑,眼底却结着冰碴子。
"多谢母亲。"
我作势要喝,药汁沾唇,苦味炸开,我猛地偏头
"呲啦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