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陈月似乎是发现了。
监控里,我看到她站在酒柜前,反复清点着数量。
随后,她冲进了陈涛的房间。
激烈的争吵声爆发了。
“陈涛!你是不是拿了林帆的酒!”
“什么酒?我不知道!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我数过了,少了一瓶茅台!是不是你拿去卖了!”
“是又怎么样?那是我姐夫的,就是我姐的!我拿我姐一点东西怎么了!你至于吗!”
“那不是你的东西!那是林帆辛辛苦苦攒下来的!你快还给他!”
“还个屁!都喝到肚子里了!陈月我告诉你,你别胳膊肘往外拐!你到底是谁的姐姐!”
争吵最终以陈月的崩溃大哭和刘桂花的“和稀泥”告终。
“行了行了!不就一瓶酒吗!多大点事!涛涛也是急用钱!你是姐姐,就当帮帮他了!”
我关掉监控,靠在椅子上,眼神幽深。
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陈涛,你很快就会发现,一瓶酒,远远满足不了你的胃口。
而我,就在等着那一刻。
4
尝到甜头的陈涛,胆子越来越大。
一瓶茅台换来的几千块钱,让他过上了几天挥金如土的日子。
当钱再次花光时,他的目光,不可避免地投向了我那间被他儿子当成游乐场的书房。
他知道,那里有更值钱的东西。
我收藏多年的几台限定版游戏机,还有一整柜子的绝版手办模型。
那些,是我从大学时代开始,一件一件攒下来的青春和热爱。
每一件,都价值不菲。
在陈涛和刘桂花的眼里,那些不过是“小孩子玩的破烂”。
“月月啊,你看林帆书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堆着也占地方,不如卖了换点钱,给你弟弟周转一下。”刘桂花开始给陈月做思想工作。
“那些东西都是废物,卖了还能给你添几件新衣服,多好。”
这一次,陈月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对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那些是林帆的宝贝,谁都不许动!”
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,挡在书房门口。
她心里清楚,那些东西对我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我们这个小家庭里,唯一完全属于我个人的精神角落。
看到女儿如此“不听话”,刘桂花和陈涛联合起来对她进行打压。
“陈月你什么意思!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,还有没有你这个弟弟!”
“一个还没断奶的男人玩的破玩具,比你亲弟弟还重要?”
“你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胳膊肘往外拐得没边了!”
恶毒的言语像子弹一样射向陈月。
她孤身一人,面对着自己最亲的母亲和弟弟,却像是面对着两个最凶恶的敌人。
她的辩解和反抗,在他们的胡搅蛮缠面前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终于,他们找到了机会。
那天,陈月公司临时加班,要很晚才能回家。
我通过摄像头,眼睁睁地看着一场掠夺的开始。
陈涛找来了一个收废品的二手贩子。
他带着那人走进我的书房,像介绍自家货品一样,指着我的收藏柜。
“这些,这些,还有这些,都卖了!你给个价吧!”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像是被一只淬了冰的手死死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