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了电话,不是打给我,而是打给了我远在老家的父母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哭哭啼啼的腔调。
“亲家母啊!我命苦啊!你们的好儿子林帆,他不要我们家月月了啊!”
“他一个人卷着钱跑到外地去快活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在家饿死啊!”
“他还说……还说要找人把我们赶出去,亲家啊,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她添油加醋,颠倒黑白,把我塑造成一个抛妻弃子、虐待岳母的陈世美。
她以为我父母是乡下老实巴交的农民,几句哭诉就能让他们乱了阵脚,反过来给我施压。
但她算错了。
我早在一个星期前,就已经给父母打去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。
我没有隐瞒任何事,将这几年陈月如何接济娘家,刘桂花如何贪得无厌,以及这次我为何“出走”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。
我爸听完,只说了一句话:“儿子,你做得对。我们家的男人,不能没骨气。”
所以,当刘桂花的电话打过去时,我妈只是静静地听她表演完。
然后,我妈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:“亲家母,林帆是我儿子,他的为人我清楚。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,但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他自己的家,他有权决定谁能住,谁不能住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饿死,林帆每个月都打了生活费,饿是饿不死的。要是想过人上人的生活,那得靠自己去挣,不能指望吸我儿子的血。”
“以后这种事,你不用再打电话来了。我们信我儿子。”
说完,我妈便挂了电话。
刘桂花拿着听筒,愣在原地,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,精彩极了。
计划彻底失败,碰了一鼻子灰的她,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陈月身上。
客厅里传来她尖利的骂声:“你看看你嫁的什么男人!还有他那对老不死的爹妈!都不是好东西!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陈月委屈的哭声隐隐传来。
我坐在厦门的公寓里,接到了我妈的电话。
她简单复述了一遍经过,最后说:“儿子,别怕,家里有我们。你安心工作,自己的底线一定要守住。”
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家人的支持,是我最坚实的后盾。
而刘桂花那边,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
没钱花的陈涛,开始打起了我酒柜里那些珍藏的茅台的主意。
那天晚上,我照例打开手机上的家用摄像头应用程序。
这是我离家前,悄悄在客厅和书房安装的针孔摄像头,以防万一。
监控画面里,夜深人静。
陈涛蹑手蹑脚地走到酒柜前,鬼鬼祟祟地打开柜门,拿了一瓶飞天茅台出来。
他对着光看了看,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瓶价格便宜的王子酒换掉了原来的位置,再把那瓶茅台藏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。
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丑陋的嘴脸,没有愤怒,只剩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我没有声张。
我只是默默地将这段视频录制下来,截图,保存。
证据,要一点一点地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