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那个勇气去反抗。
周末很快就到了。
刘桂花组织的亲戚聚餐如期举行。
地点就在我家。
十几口子人,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。
喧闹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大声的划拳声,隔着屏幕我似乎都能听见。
陈月发来的信息越来越频繁。
“妈在楼下超市赊账拿了好多烟酒,说记在咱们账上。”
“大姨家的表哥看上了你的那套茶具,妈直接打包让他带走了。”
“他们点了五千块钱的豪华外卖,非要我用工资卡结账。”
“卡里钱不够了,林帆,你快想想办法!”
我看着这些信息,没有任何回复。
我想象得出陈月此刻的窘迫和无助。
她被夹在强势的母亲、贪婪的亲戚和我这个“冷酷无情”的丈夫之间,左右为难。
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。
我给过她机会,是她亲手放弃了我们两个人的小家,选择了去维护她那个千疮百孔的大家庭。
现在,苦果来了,她必须自己咽下去。
深夜,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站在公寓的阳台上。
厦门的夜风带着几分咸味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银行的短信提醒。
工资卡消费5288元,卡内余额仅剩189.23元。
陈月,你的第一个难题,来了。
我喝了一口冰水,心中的怒火和烦躁被这海风和夜色抚平了不少。
隔岸观火的感觉,原来是这样。
看着亲手点燃的火,烧向那些曾经让我窒息的人。
这种感觉,竟带着几分扭曲的快意。
3
经济上的窘迫,并没有让刘桂花和陈涛有丝毫收敛。
反而,他们似乎把我的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,愈发肆无忌惮。
陈涛,我那个从未正式见过几次面的小舅子,一个三十岁还游手好闲的成年巨婴,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。
一天,陈月在视频通话里,背景是我家客厅。
我看见陈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沙发上,一边抽着烟,一边对我家的装修指指点点。
“姐,你看这电视也太小了,回头换个85寸的激光电视,看着才过瘾。”
“还有这音响,什么破玩意儿,听个响?得换套哈曼卡顿的,那才叫享受。”
他理所当然地指挥着,仿佛这一切都唾手可得。
陈月站在一旁,脸色很是难看。
“家里没钱。”
她小声地反驳。
陈涛嗤笑一声,把烟蒂直接摁在我的红木茶几上,留下一个丑陋的烫痕。
“没钱?找我姐夫要啊!他一年挣那么多,拔根毛都比咱们腰粗。这点钱算什么?”
视频那头的陈月,求助似的看向我。
“林帆,你听见了……要不,你先转点钱……”
我面无表情地打断她。
“第一,把烟蒂从我的茶几上拿开。”
“第二,我的钱,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一个废物买所谓的‘享受’。”
“第三,如果他再敢毁坏我的任何一件家具,我会报警。”
说完,我挂断了视频。
我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们。
陈涛在客厅里大发雷霆,怂恿刘桂花:“妈!你看他那德性!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!你得想办法治治他!”
刘桂花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