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会,只是找到陈月的号码,编辑了一条信息。
“我到了。生活费会按时打到工资卡上,其他的,你自己处理。”
点击发送。
然后,我拉黑了除了陈月之外,她家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。
一场战争结束了。
另一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2
我在厦门的生活以一种高效而紧凑的节奏展开。
公司提供的单身公寓不大,但一应俱全,干净明亮。
没有了家庭的琐事和无休止的内耗,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。
办事处的新项目千头万绪,正是我大展拳脚的时候。
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白天开会、跑客户、做方案,晚上研究资料、写报告。
久违的专注感让我觉得无比充实。
而另一边的陈月,显然已经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境地。
我离开后的第三天,她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这一次,我接了。
“林帆!你什么意思?工资卡里就那么点钱,你让我怎么生活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哭诉,而是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强硬。
我摘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。
“五千块,基本生活开销,足够了。”
“足够?妈要吃进口水果,要买保健品!还有周末的亲戚聚餐,不要花钱吗?你赶紧再给我转五万过来!”
她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。
我几乎要被气笑了。
“陈月,第一,我不在家,那些亲戚聚餐与我无关。”
“第二,你妈要过什么样的生活,是你的责任,不是我的义务。”
“第三,我在开会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不到一分钟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划开接听,听筒里立刻传来刘桂花尖锐的咆哮。
“林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你把钱都卷跑了,想饿死我们娘俩是不是!我告诉你,赶紧把钱给月月打过来,不然我……”
“喂?喂?”
我对着话筒平静地说了两句。
“信号不好,听不见。”
然后,再次挂断,并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。
安静了没多久,陈月的微信消息又弹了出来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的书房里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踩在我的电竞椅上,手里拿着我珍藏的一款限定版手柄,正在胡乱地敲打着我的机械键盘。
书桌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。
照片下面是陈月的一行字。
“你看!我弟带着他老婆孩子搬进来了!他们就住在主卧,还把你书房搞成这样!”
字里行间充满了抱怨和委屈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,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一片冰冷。
那是我的书房,是我的圣地。
里面的每一个物件,都是我亲手挑选、精心布置的。
现在,它被一群鸠占鹊巢的强盗肆意糟蹋。
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,几乎要灼伤我的理智。
但我强行压了下去。
我慢慢地打字回复。
“那是你请来的家人,你应该感到热闹和高兴。”
发送之后,我关掉了聊天窗口。
我知道,陈月无力阻止这一切。
在刘桂花的眼里,女儿的家就是儿子的家。
陈月但凡有半句不同意,就会被扣上“不孝”、“胳膊肘往外拐”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