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动一下,全身的骨头都在惨叫。
「救……」
前方有火光。
是一队人马。
不是蛮子,也不是大周的兵。
他们的旗帜上,绣着一只黑色的狼头。
北狄?
那是比蛮子更凶残的游牧部落。
为首的一个男人,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,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。
他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「这里竟然还有活口?」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。
旁边的一个随从拔出了刀。
「主上,是个废人,杀了算了。」
刀光劈下。
我没有躲。
也躲不开。
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戴面具的男人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恨。
那是对这个世道,对裴行舟,对所有践踏我的人的恨。
刀锋在离我脖子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男人抬了抬手。
「慢着。」
他翻身下马,走到我面前。
黑色的靴子踩碎了地上的枯骨。
他蹲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「这眼神,像狼。」
他笑了,面具后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「想活吗?」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我用沾满血泥的手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
那是裴行舟的兵书。
不,那是裴行舟行军打仗的所有心得,还有……我自己标注的大周地形图和布防漏洞。
我本来是想带给他,助他守城的。
现在,它是我的买命钱。
也是我的复仇刀。
男人接过册子,借着火光翻了几页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从玩味,变成了惊讶,最后是狂热。
「这些……是你写的?」
我点头。
他合上册子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大周裴行舟,有眼无珠。」
他脱下身上的大氅,扔在我身上。
「带走。」
「主上,这女人……」
「从今天起,她是我的军师。」
男人转身上马,声音在夜风中回荡。
「记住了,我叫拓跋枭。」
我趴在马背上,看着远处漆黑的城池。
裴行舟。
柳如烟。
你们的噩梦,开始了。
三年后。
边关。
寒风卷着雪花,像刀子一样割脸。
大周军营。
裴行舟坐在主帐里,眉头紧锁。
桌案上摆着一封战书。
「将军,北狄那个『鬼面将军』又下战书了。」
副将战战兢兢地说道,「他说……若是明日再不交出柳夫人,就要踏平这雁门关。」
裴行舟猛地一拍桌子。
「欺人太甚!这鬼面将军到底是谁?为何死咬着如烟不放?」
柳如烟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,眼眶红红的。
「裴郎,都是妾身不好,连累了你……」
她如今已是将军夫人,一身锦衣华服,保养得极好。
裴行舟连忙扶住她,语气温柔。
「说什么傻话。你是大周的公主,如今又是我的妻子,我怎能把你交出去?」
「可是……那鬼面将军用兵如神,这半个月来,我们连丢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