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眨眨眼：“妈，你不是最喜欢说‘说别人有什么的’吗？”
她怔住。
我又道：“你上一世一直说我是玻璃心、怕人议论…… 现在你是不是也怕了？”
她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——”
“可别人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。” 我淡淡打断她，“别人只看结果。”
她急得抓住我的袖子：“你不能带这个头！你这样会害死我的！”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上一世，是我抓着她的袖子哭着求她别再讲了。 她甩开我，说：
“别人说一句能死人吗？你别矫情。”
这一世，我终于把那句话原封不动还回去。
“妈，别人说你两句，又不会死人。别矫情。”
她脸色瞬间死白。
我轻轻抽回袖子，慢慢后退半步：
“如果你觉得被议论很难受……” 我顿了顿，声音像刀刃轻轻贴在她脖子上， “那你更应该理解我上一世有多痛。”
她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像被打碎了傲气，又不敢哭。
而我转身往回走。
背后的小卖部门口，空荡又冷风阵阵。
08
午后的阳光晒得刺眼，我刚把衣服晾到院子里，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是我妈。
她推门进来，脸色像被蒸汽熏过一样红，眼眶却发着慌的白。
她一进屋就抓住我胳膊：“你快跟大家说！快说那些话不是我讲的，是……是你让别人误会的！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我的手。
她的指尖在抖。
我缓缓抽回手：“妈，我只是说你爱讲八卦，这不是事实吗？”
她急得声音都破了：“不是这个！是他们说我乱讲别人家的事，是你在背后说我爱乱传——你快去解释一下！快！”
我眨了眨眼：“我解释什么？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她吞了口唾沫，几乎要哭出来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我不小心的……你怎么能把话讲得那么严重？”
“不严重？” 我抬眼看着她，“你上一世把我讲得更严重。”
她怔住，像被人当胸踹了一脚。
我走到桌边倒水，动作不急不慢：“妈，你昨天说什么来着？”
我学她的语气：
“‘小孩子喜欢人有什么的？我这是为你好。’ ‘羞什么？越藏越让人笑话。’”
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。
我轻轻地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声音平静到冷：
“那现在，你羞什么？”
她整个人像被击中一样后退一步。
空气安静得诡异。
过了几秒，她终于忍不住喊：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你想让我在村里没脸做人吗？”
我淡淡地笑了下。
“妈，你上一世把我逼到抑郁的时候， 你可没有担心过我有没有脸做人。”
她张着嘴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。
她终于意识到—— 我不是在闹脾气， 我是真的在和她划界限。
她声音发抖：“那……你想要怎样？你要我跪下来道歉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需要你跪。 你只需要——闭嘴。”
她愣住：“什、什么？”
我一字一顿：
“从今天起， 你不准再对外讲我一句隐私。 不准讲别人家的事。 不准偷看我任何东西。 不准再以‘为我好’为借口做决定。 否则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