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露夹了一块红烧肉,故作娇羞地吃了一口,然后夸张地赞叹:
“妈,您做的真好吃!比那个……姐姐做的强多了。”
王翠花一听这话,立马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:
“别提那个短命鬼!做的饭跟猪食一样,也就她自己吃得下去。死了正好,省得看着心烦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嗑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对了强子,那死丫头的赔偿金下来没?保险公司怎么说?”
李强瘫坐在沙发上,灌了一大杯凉水,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恐惧。
“还在走流程,说是下周能到账。意外身亡,双倍赔付,有一百多万。”
听到“一百多万”,王翠花和赵露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饿狼看见了肉。
“太好了!”
王翠花一拍大腿,激动得瓜子皮都喷了出来。
“有了这笔钱,咱们就能把隔壁那套房子也买下来打通!到时候露露生了,正好请个保姆伺候!”
赵露摸着肚子,笑得得意洋洋:
“妈,还得给宝宝存点教育基金呢,以后我们要送他去贵族学校。”
“行行行!都听你们的!”
王翠花笑得合不拢嘴,仿佛那一百万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“这死丫头,活着没给咱们家做啥贡献,死了倒是值点钱。也不枉我当初花那两万块彩礼娶她进门。”
我飘在天花板上,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三口。
这就是我的“家人”。
吃我的血,喝我的肉,还要敲骨吸髓。
我当初是有多瞎,才会觉得只要我努力付出,就能换来他们的真心?
“对了妈,”赵露突然指着墙角的一个箱子,“那是姐姐的遗物吧?怎么还没扔?”
那是我的书箱,里面装着我最珍视的几本古籍,还有我当判官前的日记。
王翠花看了一眼,嫌恶地皱起眉头:
“哎哟,我这就扔!本来想留着卖废品的,既然露露看着碍眼,我现在就拿去烧了!”
她站起身,粗鲁地拖起那个箱子,就要往门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巨大的雷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,屋里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黑暗中,王翠花手里的箱子突然变得重如千斤,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!我的老腰啊!”
3
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,照亮这一家三口惊恐的脸。
“怎么回事?停电了?”
李强烦躁地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晃过,照在王翠花惨白的脸上。她趴在地上,哎哟哎哟地叫唤,那箱子死死压在她的脚踝上。
“妈!你没事吧!”
李强赶紧过去搬箱子,可那箱子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强子……快……快搬开!我的脚要断了!”王翠花疼得冷汗直流,杀猪般嚎叫。
赵露缩在沙发角落里,护着肚子尖叫:“是不是那死女人回来了?是不是她?!”
李强咬着牙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脸憋得通红。
“别胡说八道!就是个破箱子,能有什么邪门!”
我飘在箱子上,翘着二郎腿,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强青筋暴起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