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那双浑浊又贪婪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钱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去ICU里躺着,我给你一个亿。”
张远山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身后的黄毛儿子张浩跳了出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你他妈敢这么跟我爸说话!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我身后的保镖已经闪电般出手,一招擒拿,就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脸颊和冰冷的瓷砖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“啊!”张浩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那个女人尖叫着想上来撕扯,被另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。
整个走廊,瞬间只剩下张浩的痛呼和女人的咒骂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,我的目光,始终锁定在张远山身上。
我向前一步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压着嗓子说:
“记住,游戏开始了。”
“你最好每天烧高香,祈祷我大伯能平安无事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我说完,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冷漠平静的表情,就像刚刚那个放狠话的人不是我。
我对旁边的秦月说:“报警。故意伤害,加上敲诈勒索。”
然后,我转身,重新看向ICU里的那片小小的窗口。
身后,是警察赶来的声音,是张远山气急败坏的咆哮,是那个女人尖酸的咒骂,是张浩杀猪般的哭喊。
但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条微弱跳动的绿线。
大伯,你一定要挺过来。
等我。
等我为你,扫平这世间所有的垃圾。
03
大伯还在ICU,我暂时不能离开这座城市。
第二天,我回了一趟我和大伯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老屋。
车队驶入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,与周围破旧的农房形成了格格不入的画面。
我推开车门,踏上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。
老屋还是记忆中的样子,青瓦白墙,门口有一棵老槐树。
只是墙皮已经斑驳,木门也褪了色。
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扇门,上面还有我小时候用石头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推开门,一股尘封的、混合着阳光和旧木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的一切,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。
堂屋的墙上,贴满了我的奖状。
从“三好学生”到“奥数竞赛一等奖”,一张压着一张,贴满了整面墙。
有些已经泛黄卷边,却是大伯一辈子的骄傲。
我看着那些奖状,眼前浮现出大伯每次拿到我奖状时,那张笑开了花的脸,他会小心翼翼地用抹布把墙擦干净,再用最平整的米粒熬成浆糊,郑重地贴上去。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。
我皱眉走出屋子,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群村民,对着我的车队和保镖指指点点。
而在人群中央,张远山的现任妻子李梅,正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“大家快来评评理啊!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我男人就是想女儿了,想去看看她,结果话都没说上两句,就被这个黑心烂肝的亲生女儿叫人给抓走了啊!”
“她如今是有钱了,是大老板了,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!她亲爹都不要了,还要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