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哥真是好爸爸！”
“现在这样的男人不多了。”
“林芷你真有福气。”
我站在客厅角落，看着周明抱了豆豆5分钟。
就5分钟。
亲戚们的夸赞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。
而我带了豆豆4年7个月。
4年7个月里，没人说过我一句辛苦。
周明朝我看过来，笑得温润：“老婆，去倒点茶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围裙。
87万。
我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。
那是我辞职前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也是我最后的退路。
01
“爸爸抱！爸爸抱！”
豆豆难得黏着周明。
毕竟平时周明回家，孩子都睡了。
婆婆笑得合不拢嘴：“看看，孩子就是跟爸爸亲。”
我端着茶壶走过去，没吭声。
“林芷，你给明明倒茶的时候手抖什么？”
婆婆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你嫁过来五年了，怎么还是这么小家子气？”
我把茶壶放稳：“妈，我没抖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
婆婆撇撇嘴，“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，回来还要带孩子，你呢？你干什么了？”
我干什么了？
我凌晨三点起来喂奶。
我一个人带孩子看急诊到天亮。
我连上厕所都要抱着孩子。
我四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“妈说得对。”
周明把豆豆递给我，“孩子还是你带吧，我陪爸喝两杯。”
前后不到五分钟。
他起身的时候，大伯母还在夸：“明明这孩子，从小就有出息，现在当爸爸也这么有耐心。”
我抱着豆豆，看着周明走向酒桌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意思是：差不多得了，别在亲戚面前给我丢脸。
豆豆在我怀里扭来扭去：“妈妈，我想吃蛋糕。”
“好，妈妈带你去。”
我抱着他往厨房走。
路过周明身边的时候，听见他跟表弟吹牛：
“带孩子其实也没那么难，主要是要有耐心。”
“我平时工作忙，但只要回家，孩子第一个就找我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周明根本没注意到我。
他喝了口酒，继续说：
“林芷就是太惯着孩子了，我说过她很多次，她不听。”
“女人嘛，就这样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豆豆还在我怀里喊饿。
周明说得那么自然。
好像他真的是个好爸爸。
好像我真的是个不称职的妈妈。
“妈妈？”
豆豆拽了拽我的衣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走，吃蛋糕去。”
02
厨房里，婆婆正在切水果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眼皮都没抬：
“孩子饿了你不知道提前喂？非要等他闹？”
我打开冰箱拿蛋糕：“刚才在客厅——”
“客厅人多，你就不能带孩子去房间吃？”
婆婆打断我，“你是不是成心让我们家丢脸？”
我把蛋糕放到豆豆嘴边。
没接话。
婆婆见我不说话，反而来劲了：
“我跟你说林芷，你别以为你在家带孩子有多辛苦。”
“我当年一边上班一边带明明，也没你这么多抱怨。”
“你现在不上班，全靠我儿子养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我儿子养。
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