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存款。
我的青春。
我的事业。
全都不算数。
“妈，蛋糕凉了。”
我说，“我先带豆豆回房间。”
“回去就回去，甩什么脸色？”
婆婆在身后嘟囔，“当初明明非要娶你，我就说这姑娘不行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抱着豆豆走进房间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闺蜜苏晴的消息：
“在干嘛？周末出来坐坐？”
我单手打字：
“家庭聚会。”
苏晴秒回：
“又受气了？”
我看着屏幕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只发了一个“还好”。
苏晴发来一串省略号，然后说：
“你那个前同事张总上次还问你呢，说要是你想回来，随时可以。”
我没回。
五年了。
我还能回去吗？
豆豆吃完蛋糕，嘴边都是奶油。
我用纸巾给他擦，他突然问：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？”
我手一顿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爸爸每次抱我都很快就放下了。”
豆豆低着头，“是不是我太重了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不是，豆豆不重。”
我把他搂进怀里，“爸爸……爸爸工作忙。”
豆豆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小声说：
“妈妈，我喜欢你。”
我眼眶热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周明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：
“你躲在房间干什么？外面那么多亲戚，你不出去招呼？”
我说：“豆豆饿了——”
“饿了喂完不就行了？”
周明皱眉，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拿孩子当借口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喝了酒，脸有点红。
但眼神还是清醒的。
那种清醒的、理所当然的眼神。
“我马上出去。”我说。
周明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豆豆问我：“妈妈，爸爸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豆豆乖，妈妈出去一下。”
我把豆豆放到床上，打开了平板给他放动画片。
然后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客厅里，周明已经坐回了酒桌。
我听见他跟大伯说：
“林芷就这样，什么都不会，只会带孩子。”
“当初她说辞职在家带孩子，我也没拦着。”
“现在想想，她出去也干不了什么。”
大伯笑着说：“女人嘛，顾家就行。”
周明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也没指望她挣钱，能把孩子带好就行。”
能把孩子带好就行。
我忽然很想笑。
他知道豆豆几点睡觉吗？
他知道豆豆对什么过敏吗？
他知道豆豆的幼儿园在哪吗？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他觉得带孩子很简单。
他觉得我应该感激他让我“顾家”。
我走到茶几边上，开始收拾杯子。
婆婆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
“你公公让你去买包烟。”
我说：“超市有点远——”
“远什么远？骑车十分钟。”
婆婆不耐烦，“你一天到晚在家，让你跑一趟怎么了？”
我放下杯子：“豆豆在房间——”
“我看着！”
婆婆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是不是成心不想去？”
我没再说话。
拿起钥匙出了门。
外面很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