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我骑着电动车往超市走。
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，突然想起来——
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我32岁了。
没有蛋糕。
没有祝福。
没有人记得。
我停在路边，看着甜品店橱窗里的草莓蛋糕。
手机响了。
苏晴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生日快乐！”
苏晴的声音很大，“晚上出来吃饭？我请你！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可能走不开——”
“你那个婆婆又怎么了？”
苏晴语气不善，“林芷，我真的很不理解，你到底在忍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晴，我先去买东西，回头聊。”
“你先等等——”
苏晴压低声音，“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周明了。”
我心里一跳：“在哪？”
“新世界那边的西餐厅。”
苏晴顿了顿，“他对面坐着个女的。”
我攥紧了车把。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二十五六，长头发，穿得挺时髦的。”
苏晴说，“他们……挺亲密的。”
挺亲密的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确定是周明？”
“我还能认错你老公？”
苏晴叹了口气，“林芷，我拍了照片。你要不要看？”
我站在路边，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发给我。”
03
照片很清楚。
周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对面是个年轻女人。
两个人在笑。
周明的手放在桌上，女人的手也放在桌上。
距离很近。
照片拍摄时间是今天中午12：47。
今天中午周明跟我说，他要去公司加班。
我放大照片，看清了女人的脸。
很年轻，皮肤很好。
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。
我认识那件大衣。
上个月周明说公司发了购物卡，让我自己去买件衣服。
我去了商场，看中了一件大衣，要三千八。
我没舍得买。
我想着豆豆快上小学了，以后用钱的地方多。
那件大衣就是这个款式。
米白色，收腰，羊绒。
苏晴的消息弹出来：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收起手机。
还好？
我骑着电动车到超市，买了烟，又骑回去。
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那张照片。
周明说他加班。
周明在陪别的女人吃西餐。
那个女人穿着我没舍得买的大衣。
进门的时候，我听见周明在打电话。
他背对着我，声音很轻：
“知道了……晚点再说……”
看见我，他立刻挂了。
“买这么久？”
我把烟递给公公：“超市排队。”
周明盯着我看了两秒。
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。
婆婆正在炖汤，看见我就开始数落：
“你看看你买这个烟，你公公抽这牌子吗？”
“叫你办点事都办不好。”
我说：“超市只有这种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婆婆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去把豆豆抱出来，该吃晚饭了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豆豆趴在床上看动画片，看见我就扑过来：
“妈妈！我想吃饺子！”
我抱起他：“好，妈妈给你煮。”
“妈妈最好了。”
豆豆亲了我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