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外卖,冷的,懒得热。
手机震动,是工作群。
钱浩发了张照片,火锅店的,配文:“加班太累了,犒劳一下自己,感谢周总请客!”
下面一排“辛苦了”“注意休息”。
我嚼着冷掉的米饭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明天还要早起。
方案不会自己写完。
02
周六早上六点,我的闹钟响了。
窗外天还没亮透,我灌了杯速溶咖啡,打开电脑。
三源项目的方案,要求周一早上八点交。
也就是说,我有大概48小时的时间,完成一个正常需要两周的工作量。
我打开钱浩之前写的初稿,看了三分钟,关掉了。
不能用。
逻辑是乱的,数据是错的,连甲方的公司名都打错了字。
“三源科技”被他写成了“三元科技”。
等于我要从零开始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敲键盘。
中午十二点,我啃了个面包,继续写。
下午三点,钱浩发了条朋友圈,是他在商场买鞋的照片。
“周末就该放松放松,工作是做不完的~”
限量款球鞋,四千多。
我看了眼自己脚上穿了三年的布鞋,继续写方案。
晚上八点,我写完了第一版,发给周德明确认。
他秒回:“还行,再优化一下,细节不够。”
没说具体哪里不够。
我深呼吸,继续改。
凌晨一点,我发了第二版。
他没回。
但我知道他看了,因为微信显示已读。
我撑不住了,趴在桌上睡了三个小时。
周日早上九点,周德明回消息了。
“第三部分全部重写,逻辑不对。”
我点开第三部分,是关于技术路线的。
我写的是A方案,公司现有技术能实现。
他要我改成B方案,需要外包,成本多一倍。
“周总,B方案成本太高了,甲方预算不够。”
“你先写着,预算的事我来谈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这种对话我太熟了。
周德明总说“我来”,但从来没“来”过。
最后擦屁股的还是我。
我改了五个小时,交了第三版。
他回了个“OK”。
然后发了条语音:“把方案封面改成钱浩的名字。”
我盯着那条语音,听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像有人在我心口捅刀子。
“周总,这个方案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这是钱浩负责的项目,名字当然写他的。你怎么这么较真?”
我没回消息。
改了封面。
把“项目负责人:江澄”换成了“项目负责人:钱浩”。
然后截了张图,存进我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名字叫“工作备份”。
但只有我知道,里面存的是什么。
03
周一早上七点五十,我到公司。
方案打印了三份,整整齐齐摆在会议室。
周德明八点十分才到,手里端着豆浆油条。
“不错不错,”他翻了翻方案,“这次钱浩做得挺用心。”
我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八点半,钱浩来了。
他打着哈欠,头发还没干,明显刚洗完澡。
“周总早,方案怎么样?”
“很好,甲方那边我约了下午三点,你去汇报。”
“没问题!”钱浩拍胸脯,“放心吧周总,包在我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