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删掉了。
05
周五下午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猎头。
“江小姐，有家公司对您很感兴趣，想约个时间见面聊聊。”
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公司？”
“星河集团，他们总部的项目管理部在招人。”
星河集团。
我们公司的母公司，行业前三的巨头。
每年只招十几个人，门槛是985研究生起步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？”
“具体我不太清楚，但对方指名要约您，方便的话，下周一见面？”
我犹豫了两秒：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心跳得有点快。
是机会来了，还是另有原因？
我不确定。
但无论如何，我都要去看看。
哪怕只是换个工作，也比在这里熬着强。
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。
五年积攒的资料，足足装了两个文件盒。
“江澄，你干嘛呢？”钱浩经过我工位，瞄了一眼。
“整理东西。”
“整理什么？要换工位吗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可能吧。”
他耸耸肩，没当回事，晃着去茶水间了。
他不知道，一周后，他会付出代价。
周末，我把“工作备份”文件夹完整检查了一遍。
487个文件，按时间排列。
包括：
——每个项目的原始沟通记录、我的草稿版本和最终署名版本对比；
——周德明偏袒钱浩的聊天截图；
——钱浩每天的真实工时记录（我偷偷录过他摸鱼打游戏的视频）；
——财务方面的一些……特殊发现。
最后一条是最重要的。
三个月前，我偶然发现周德明批的报销单有问题。
钱浩一个月报销了三万多，但很多发票是重复使用的。
我没声张，只是默默截了图，存了档。
这些东西，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我把文件夹上传到云端，又拷贝了一份到U盘。
两手准备，万无一失。
现在，只差一个契机。
06
周一下午两点，我出现在星河集团总部。
前台看了我的预约，客气地请我去了28楼会议室。
“江小姐，请稍等，总监马上来。”
我坐下来，环顾四周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商圈，我们公司在十公里外的产业园，那里连地铁都没有。
五分钟后，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，干练短发，西装笔挺。
“江澄是吧？我是余婉茹，战略发展部总监。”
战略发展部？
不是项目管理部？
我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余总好。”
她在我对面坐下，翻开一份资料。
“2019年入职天瑞科技，五年间参与37个项目，主导完成21个，客户满意度97%。你的履历很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抬起头，“这五年你没升过职，原因是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公司有公司的考量。”
“考量？”她笑了，“周德明跟周志成是什么关系，你知道吗？”
周志成。
我们公司的副总。
钱浩的舅舅。
而周德明……
“他们是堂兄弟。”我说。
余婉茹点头：“所以你明白自己的处境。”
“余总找我来，不只是为了聊天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