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简历，还敢要一万五？”
HR把我的简历摔在桌上，纸角划过我的手背。
我没躲。
“三本毕业，工作经验空白，你是来搞笑的吧？”
她指甲敲着桌面，声音尖得像刮玻璃。
“我们鼎辉传媒是什么档次的公司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知道。
3.2亿。
这是我三天前签下的收购价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腕，那块表走得很准。
还有四十七分钟，收购公告就会发出。
我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那您觉得，多少合适？”
01
鼎辉传媒的前台比我想象中还要势利。
我站在大堂等了十五分钟，前台小姑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倒是旁边进来一个背LV的女孩，她立刻站起来迎上去：“您好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包，笑了笑。
“你好，我预约了十点的面试。”我走上前。
前台终于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过季的打折货。
“姓名？”
“方棠。”
她翻了翻登记表，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椅：“坐那儿等着。”
我乖乖坐下。
手机震动，是助理周慧的消息：「老板，您确定要这样？我在对面咖啡厅等您，随时可以进来。」
我回：「再等等。」
我想看看，我花3.2亿买下的公司，到底烂到什么程度。
又等了二十分钟，前台才慢悠悠喊我：“方棠是吧？上三楼，左转第二个会议室。”
我道了声谢，她已经低头刷起了手机。
电梯里遇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看我按了三楼，其中一个撇了撇嘴。
“又是来面试的吧？”他跟同伴小声说，“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鼎辉投简历。”
同伴笑了一声：“等着吧，人事部的钱姐最会整人，待会有好戏看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数字跳动。
三楼到了。
会议室门虚掩着，我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，三个人坐在长桌后面。
中间那个女人四十来岁，烫着精致的波浪卷，嘴唇薄得像一把刀。
她就是钱姐。
钱慧琳，鼎辉传媒人事总监，在公司待了十二年，据说手底下裁过的人比招进来的还多。
“简历拿来。”
我递上去，她接过去扫了一眼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方棠，28岁，毕业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，“民办三本？”
旁边两个面试官也跟着笑了。
“工作经历呢？”她翻到第二页，“空白？”
“我之前在家帮忙打理一些生意。”我说。
“家里什么生意？”
“投资。”
钱慧琳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。
“投资？你们家投什么？煎饼摊？”
两个面试官笑得更大声了。
我没说话。
我们家的确做投资。
华晟资本，管理规模87个亿，不算大，但也不算小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钱慧琳把简历扔到桌上，“我就想问一句，你一个三本毕业、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，凭什么开口要一万五的月薪？”
“我觉得这是我的市场价值。”
“你的市场价值？”她笑出声来，“我告诉你，你的市场价值就是三千块，还得看我们心情好不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