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？不是因为我是姐姐？”
我妈的脸涨得通红。
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，目光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穿梭。
“好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妈，今天是弟弟的升学宴，我不想在这里闹。”
我转向周铭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
是我弟的声音。
他从人群里挤出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姐，你什么意思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妈难堪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噎了一下，然后说，“就算没说错，你也不能这样说！妈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考上985是谁供的？你以为你真的一分钱没花家里的？”
“你说说看，我花了家里什么钱？”
“那个……反正你小时候吃的喝的用的，不都是家里的吗？”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我现在把这些钱还给你们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“这几年你们以各种理由问我要的钱，我都记着。”
我划了几下：“第一次，妈说外婆住院，要两万。我查过了，外婆根本没住院，钱被你拿去买了电脑和手机。”
我弟脸色变了。
“第二次，妈说家里要翻修房子，要五万。房子一点没动，钱被你拿去打了游戏，充了什么荣耀等级。”
“第三次，妈说你高考前要请家教，要三万。你的成绩我看到了，三百八十分，这家教费倒是挺值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第四次，今年年初，妈说要给你买辆摩托车，方便上下学，要一万五。你骑了三个月就撞报废了。”
我看着他涨红的脸：“一共十一万五。”
“还有这次，你要的十五万买车钱。”
我把手机转向他们，屏幕上是一张转账记录。
“我转了二十六万五到我妈账户里。以后，别再用各种理由找我要钱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存折。
那是一张很旧的存折，边角都已经发黄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存折。”我翻开，“从我六岁开始，每年外婆给我的压岁钱，我都存在里面。一直存到我十八岁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妈的脸色瞬间变白。
“二万八千块。”我念出那个数字，“在我去上大学之前，我把存折交给你保管。你说帮我存着，等我需要的时候再取。”
“晓棠……”
“大三那年，我急需用钱，打电话问你要这张存折。你说找不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她：“现在我知道它去哪儿了。我在爸抽屉里找到的。取款记录显示，我上大学那年九月，钱被一次性取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笔钱，给弟弟报了一个英语补习班。两万八，学了三个月，他的英语从三十分涨到了三十五分。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妈，”我把存折收起来，“从今天起，我欠你们的，都还清了。以后的日子，大家各过各的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晓棠！”我妈在后面喊，“你回来！你给我回来！”
我没停。
周铭跟在我后面，走出了酒店。
外面阳光很好，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周铭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