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走吧,回上海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,“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弟,三天前投了我们公司的简历。”
05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投了什么岗位?”
“产品助理。”周铭说,“我看到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巧合,查了一下地址,发现是你老家的。”
“他怎么会投我们公司?”
“可能是觉得互联网公司钱多吧。”周铭耸耸肩,“简历写得挺有意思的,自我评价那栏写着’能力强、学习快、有上进心’,工作经验一栏写的是’无’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周铭问。
“按正常流程走。”我说,“该怎么面试就怎么面试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了车,往机场开去。
路上,周铭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你家里的事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什么富二代呢,原来比我惨多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周铭是农村出来的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供他读书已经竭尽全力。但至少他们从来没有偏心过,更没有把他当成提款机。
“说真的,”周铭看了我一眼,“你真的不打算跟家里联系了?”
“看情况吧。”
“你外婆怎么办?”
我沉默了。
外婆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牵挂。
从小到大,只有她真心疼我。
每次我妈骂我的时候,都是外婆护着我。
我考上大学那天,全家只有外婆哭了,说她的乖孙女有出息了。
“外婆那边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周铭没再问了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。
是我妈发的。
“晓棠,妈知道错了。你回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
第二条消息又来了。
“你弟弟还小,不懂事,你是姐姐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还是这句话。
你是姐姐。
我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三十分钟后,手机震动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,请问是江晓棠吗?”一个年轻女声问。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,我是省城银行的客服。您名下有一笔定期存款即将到期,请问您是否需要自动续存?”
“什么存款?”
“是您2016年9月存入的一笔两万八千元整存整取,五年期,现在已经到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2016年9月。
那正是我上大学的第一个月。
“您确定这笔钱的开户人是我吗?”
“是的,开户人是江晓棠,身份证号是……”
她报出了我的身份证号。
“存款凭证上留的地址是……”
是我老家的地址。
我挂了电话,愣了很久。
如果那笔钱真的是我的压岁钱存折里的,那我妈说“找不到了”是什么意思?
如果钱一直都在,那我爸抽屉里那张存折又是怎么回事?
我重新打开手机,翻出之前拍的那张存折照片。
仔细看了一下,发现了一个我之前忽略的细节。
那张存折的开户银行,是工商银行。
而银行客服说的那笔存款,是省城银行。
不是同一张存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