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寒大笑。
“就凭你?一个低贱的替身?你也配谈国运?”
柳如烟也掩唇轻笑。
“姐姐莫不是疯了?为了活命,这种胡话都编得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。
地动山摇。
不是形容词,是真的地面在颤抖。
桌案上的茶盏叮当作响,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殿外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盔甲歪斜,满脸惊恐。
“报——!殿下!大事不好!”
“慌什么!”萧景寒厉声呵斥,“地龙翻身而已!”
“不、不是地龙翻身!”
侍卫跪在地上。
“是敌袭!是敌袭啊!”
“北燕的军队……十万铁骑!已经把东宫包围了!”
萧景寒手中的剑一抖,差点没拿稳。
“你说什么?北燕?”
“京城防卫森严,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打进来!”
侍卫哭丧着脸。
“不知道啊!”
“城门守将直接开了门,他们一路畅通无阻,直奔东宫而来!”
“领头的……领头的是北燕那个杀神皇帝,燕北辰!”
燕北辰。
听到这个名字,萧景寒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是九州大陆的噩梦。
传闻他嗜血如命,十三岁上战场,十六岁登基,短短五年,吞并周边三国。
而此刻。
一道雄浑内力裹挟的声音,穿透层层宫墙,在东宫上空炸响。
“萧家小儿!给朕滚出来!”
“把朕的皇姐交出来!”
“少一根头发,朕踏平你这东宫!屠尽你萧氏皇族!”
声浪滚滚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萧景寒僵在原地,满脸不可置信。
柳如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紧紧抓着萧景寒的衣襟。
“殿下……皇姐?北燕皇帝的皇姐是谁?难道我们宫里藏了北燕的奸细?”
萧景寒回过神,目光阴鸷地扫视四周。
最后,定格在我身上。
我不慌不忙地抬手,拔下发间那根寒酸的木簪。
青丝如瀑布般散落。
我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。
特制的易容粉末被擦去。
露出原本那张明艳动人、倾国倾城的脸。
与柳如烟那寡淡的小白花长相截然不同。
我是北燕的长公主,燕清歌。
也是燕北辰唯一的逆鳞。
我随手将沾了粉末的锦帕扔在萧景寒脚边,微微一笑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“北燕长公主,燕清歌。”
“也就是你们口中,那个低贱的替身。”死寂。
萧景寒瞪大了眼睛。
手中的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燕清歌?这不可能!”
他指着我,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燕清歌是北燕第一美人,性格骄纵跋扈,你怎么可能是她?你明明……明明唯唯诺诺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!”
我轻笑一声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。
“不装得像一点,怎么能骗过你这位疑心病重的太子殿下呢?”
“三年前,我皇兄初登大宝,朝局不稳。我为了替他分忧,潜入大梁刺探军情。正好碰上你在满世界找柳如烟的替身。”
我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柳如烟。
“我就顺水推舟,进了你的别院。”
“这三年来,你书房的密信,边关的布防图,甚至是朝中大臣的把柄,我都摸得一清二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