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太子养在别院的替身。
正主回京那天,太子让人送来一杯毒酒。
“孤要娶她为妻,你的存在是她的污点。
“喝了它,孤保你全尸。”
我看着那杯酒,没哭,反而笑了。
“这酒,我不喝。”
太子大怒:“你敢抗旨?”
此时,边关急报,十万铁骑兵临城下。
敌国皇帝一身戎装,站在城楼下高喊:
“把朕的皇姐交出来!
“少一根头发,朕踏平你这东宫!”
我当着太子的面,摘下发簪,露出原本的绝世容颜:
“听到了吗?
“我是来和亲的长公主,不是你那个低贱的替身。”
……
“沈清欢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萧景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身旁依偎着那个刚回京的白月光,柳如烟。
“殿下……”
柳如烟扯了扯萧景寒的袖子,声音软糯。
“姐姐或许只是一时想不开,毕竟陪了殿下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要不……就把姐姐送去尼姑庵吧,赐死是不是太残忍了?”
这一声“姐姐”,叫得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抬眼,看着这对璧人。
“柳姑娘这声姐姐,我担不起。”
“至于尼姑庵,我也不去。”
萧景寒眉头紧锁,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沈清欢,孤是在给你体面!
“如烟心善,不愿见血,可你这张脸,留着就是祸害。”
“这三年来,孤宠你、护你。”
“不过是因为你这双眼睛像极了如烟。”
“如今正主回来了,你这个赝品,也该退场了。”
赝品。
这两个字,他说了三年。
每一次欢好后,他都会抚摸着我的眼角。
“可惜,你不是她。”
我看着托盘里那杯泛着幽光的鸩酒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萧景寒,你真以为,这三年我是在贪图你的宠爱?”
萧景寒一愣,随即冷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一个孤女,若非孤将你带回别院,你早就饿死街头了!”
“怎么,现在想跟孤谈感情?”
柳如烟也跟着叹气。
“姐姐,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殿下身份尊贵,能让你伺候三年,已是你的福分。”
“如今我回来了,你若乖乖喝了这酒。”
“我定会求殿下厚葬你,每逢清明,还会给你烧些纸钱。”
多感人啊。
杀人诛心,还要落个好名声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指尖轻轻在那酒杯边缘划过。
“厚葬就不必了。”
我端起酒杯。
萧景寒眼中的不耐烦散去了一些。
“算你识相,喝吧,很快的,不会痛。”
柳如烟则躲在他怀里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酒杯被我狠狠摔在地上,酒液四溅,在名贵的地毯上腐蚀出滋滋的白烟。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萧景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沈清欢!你找死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尖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既然你不肯体面,那孤就亲手送你上路!”
剑锋凛冽,寒气逼人。
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反而迎着剑尖走了一步。
“萧景寒,你这一剑刺下来,死的可不仅仅是我。”
“更是你这大梁的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