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婚姻,一夕崩坏。
我以为的平淡幸福,原来是她精心伪装的厌倦。
直到我亲眼看见,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酒红色连衣裙,在深夜的路灯下,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。
而他,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他们叫他——小奶狗。
“老婆,你今天……”
我话说到一半,卡在喉咙里了。
我老婆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小巧的白色手提包,身上穿着那件我们从没见她穿过的酒红色连衣裙。那裙子收腰,裙摆刚好到膝盖,料子看起来滑溜溜的,灯光一照还反光。
“怎么了?”她转过头看我,手指还在摆弄耳朵上的耳环。
那耳环我也没见过。小小的钻石,可能是假的,但闪闪发光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我喝了口稀饭,稀饭已经不热了,温吞吞的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裙子挺好看的,没见你穿过。”
“哦,去年买的,一直没机会穿。”她弯腰换鞋,裙子往上提了提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我盯着看。我们结婚五年了,孩子三岁,我好像很久没这么仔细看过她的小腿了。
“晚上不回来吃饭?”我又问。
“嗯,公司聚餐。”她已经换好了鞋,直起身,“可能要晚点回来,不用等我吃饭,哄儿子早点睡。”
“哪个餐厅?要我去接你吗?”
“不用,”她说得很快,快到有点刻意,“在市中心,挺远的,我自己打车回。好了,我走了,要迟到了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我坐在餐桌旁,那碗稀饭已经彻底凉了。儿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,嘴里“呜呜”地学着警车的声音。
昨晚她也是这么说的。公司聚餐。
前天也是。
大前天……大前天是“闺蜜小聚”。
我掏出手机,翻开日历。今天才星期三。这周才过了一半,她已经有三个晚上不在家吃饭了。
我把稀饭倒进水池,打开水龙头。水哗哗地冲,冲走了那些黏糊糊的米粒。
不对劲。
我和老婆,苏晓梅,是相亲认识的。
那场面,现在想起来还挺尴尬的。介绍人是双方父母的老熟人,硬把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,说是“年轻人交个朋友”。
她当时穿着一件米色毛衣,牛仔裤,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。我也是卫衣牛仔裤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介绍人说完开场白,就“识趣”地说有事先走了,留下我们俩。
“呃……他们说,你没谈过恋爱?”我先开的口,问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。这什么问题啊?
苏晓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不是那种嘲笑,是有点无奈的笑:“嗯,没谈过。工作忙,而且……没什么机会。你呢?”
“我也没谈过。”我老实说,“上学时家里管得严,工作了圈子小。”
她点点头,用小勺搅着咖啡。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。聊工作,聊电影,聊喜欢的食物。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,我在一家软件公司写代码。都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,但奇怪的是,那种尴尬慢慢就散了。
后来我们经常约着吃饭、看电影。很平淡,没什么轰轰烈烈。但相处起来很舒服,她不会嫌我闷,我不会嫌她太安静。我们像两块刚好能拼在一起的拼图,不惊艳,但严丝合缝。
交往一年后,我们结婚了。
婚礼不大,就请了亲戚和要好的朋友。她穿着租来的婚纱,我穿着新买的西装,在司仪面前说“我愿意”。她眼圈有点红,我没哭,但手在抖。
婚后一年,儿子出生了。我们给他取名“乐乐”,希望他快乐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我上班,她产假后回去上班,后来因为带孩子方便,跳槽到一家离家近的小公司。我工资涨了些,能养活一家人。她工作清闲,能多顾家。我们分工明确,我做饭,她洗碗,周末一起带孩子去公园。晚上孩子睡了,我们靠在沙发上看电视,偶尔说几句话,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各自刷手机。
这就是生活,平淡,温馨,像一杯温开水,不刺激,但解渴。
我一直以为,我们会一直这么过下去,直到儿子长大,直到我们变老。
直到最近,这杯温开水,好像被谁滴进了点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