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暗潮初现
赢下青石队的第二天凌晨,五AM篮球馆里气氛凝重。
林默坐在场边,手指在那块破旧的战术板上快速滑动,荧荧蓝光在板面流转。战术板表面的星光纹路与球馆计分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,此刻正微微共鸣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黄河汉子队的所有比赛录像,我都分析过了。”林默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倒映着快速闪过的数据流,“他们的中锋,赵铁山,两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的乡镇篮球爱好者。但上个月的县运动会,他突然爆发——场均28分15篮板7盖帽。”
王远超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数据...职业水平了。”
“不止,”林默调出一段视频,画面中是赵铁山暴力封盖的镜头,“注意他的起跳高度和滞空时间。”
众人盯着屏幕。只见身高两米零五的赵铁山,在防守对方快攻时,从罚球线内一步起跳,单手将几乎已经到达最高点的投篮扇飞。那个弹跳高度和封盖时机,绝对超越了正常人类极限。
“更奇怪的是这个。”林默又播放另一段视频。这是黄河汉子队上周的热身赛,赵铁山在篮下强打时,被对方犯规重摔在地。慢镜头显示,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——明显骨折了。
但下一秒,赵铁山若无其事地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臂,继续比赛。
“他在那次犯规后,反而打得更加狂暴。”林默暂停画面,指着赵铁山的眼睛,“看这里。”
放大后的画面中,赵铁山的瞳孔深处,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。
“暗潮的触须...”张永武低声说,他体内的汤普森星光正微微躁动,对这种黑暗气息产生本能的排斥。
王世阳握紧拳头,膝盖处的金色纹路传来温热感,像是在预警:“那个神秘信息说,‘他不再是人类’。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查了赵铁山的背景,”张永文接过话头,他利用会计的职业权限,调取了一些不对外公开的记录,“三个月前,他在工地事故中重伤,医院诊断是脊椎骨折,理论上应该瘫痪了。但两周后,他就出院了,而且...完全康复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匡鹏飞问。
张永文深吸一口气:“市里的‘星耀康复中心’。”
星耀。又是这个名字。
球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计分牌突然自动亮起,显示屏上星光旋转,形成新的文字:
检测到黑暗侵蚀体信息
目标:赵铁山(黄河汉子队中锋)
侵蚀程度:37%
能力:肉体强化、痛觉屏蔽、战斗本能激发
弱点:星光净化(需融合度50%以上)
警告:侵蚀体对星光持有者有极强攻击欲望
“攻击欲望?”王远超脸色发白。
“就像黑暗会被光芒吸引,”林默的战术板蓝光大盛,“我们身上的星光,在他们眼中可能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他们会本能地想要...扑灭我们。”
王世阳站起身,两米零八的身高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:“所以明天的比赛,不仅是篮球赛。”
“是一场生存战。”张永武接话,声音罕见地带着冷意。
训练从那一刻起,性质完全改变了。王世阳不再只是布置战术,而是开始模拟“实战”——假设对方会使用超越篮球规则的手段,他们该如何应对。
“赵铁山可能会故意伤人,”王世阳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,“远超,你负责卡位,但不要硬抗。鹏飞,多游走,避免正面冲突。永文,控球时保持距离。永武...”
他看向张永武:“你的星光对黑暗最敏感,由你判断赵铁山的行动模式。”
“那我呢?”林默问。
王世阳看着他手中的战术板:“你的计算能力,能预判他的动作吗?”
林默摇头:“黑暗侵蚀体没有‘逻辑’,只有本能。但...我可以计算他本能反应的规律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训练持续到深夜。五人加上林默,六个人在球馆里反复演练战术。更神奇的是,当林默加入后,他们的星光共鸣出现了新的变化——原本的五色光柱,多了一道蓝色,六色光芒交织,融合度的提升速度明显加快。
凌晨两点,融合度突破40%。
记分牌突然发出清脆的提示音,显示屏上浮现新信息:
融合度达到40%,解锁一阶星光技能
王世阳(姚明星光):‘长城守护’——3秒内防御力提升200%
张永文(库里星光):‘流星轨迹’——下一次投篮无视距离衰减
匡鹏飞(杜兰特星光):‘死神凝视’——单挑时命中率提升50%
王远超(邓肯星光):‘石佛领域’——篮下干扰成功率翻倍
张永武(汤普森星光):‘静默猎手’——无球跑动速度提升100%
林默(新星光):‘数据之眼’——看破对手3秒内动作轨迹
“技能...”匡鹏飞看着自己手掌,红色纹路此刻明亮如烙铁,“像游戏一样。”
“这不是游戏,”王世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,“这是战争。”
天亮时分,六人短暂休息。王世阳靠在墙上,膝盖处的温热感持续不断,他能感觉到钢钉正在被星光缓慢溶解、重塑。十年来的第一次,他敢想象——也许有一天,他真的能完全康复。
手机震动,是陌生号码,但王世阳知道是谁。
“王先生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却透着寒意,“今晚的比赛...可能会很危险。星耀公司可以提供保护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王世阳冷冷问。
“一点点...星光样本。”刘明轻笑,“你知道的,科学研究需要素材。”
“如果我们拒绝呢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那很遗憾。赵铁山选手...最近情绪不太稳定。篮球场上,意外总是难免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威胁已经赤裸裸。
王世阳握紧手机,屏幕几乎被捏碎。他走到计分牌前,伸手触摸冰凉的显示屏:“如果我们输了会怎样?”
显示屏闪烁,浮现一行血红的字:
星光熄灭,暗潮吞噬
没有退路了。
当晚七点,县体育中心主馆灯火通明。村BA第二轮,城关五AM队对阵河湾镇黄河汉子队,成了全县的焦点之战。门票炒到原价的五倍,场外聚集了上千名无法进场的球迷,通过广场大屏观看直播。
更衣室里,六人做最后准备。王世阳给每个人分发护具——不是普通的运动护具,而是他特意找来的加厚版。
“记住,”他看着队友们,“安全第一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认输。”
“认输?”匡鹏飞瞪大眼睛。
“活着才有未来,”王世阳沉声道,“星光可以再找,命只有一条。”
但每个人眼中都写着:不会认输。
球员通道里,两队相遇。
黄河汉子队走在最前面的是赵铁山。这个两米零五的壮汉,此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五AM队众人,瞳孔深处的暗红色在灯光下隐隐可见。
当两队交错时,赵铁山突然停下,转头看向王世阳。
“光...”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像是很久没说话,“好亮的光...要熄灭...”
王世阳全身绷紧,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闪烁。他能感觉到,赵铁山体内有一股黑暗的力量,正在疯狂躁动,渴望扑向他们的星光。
李岩作为青石队队长,今晚也来观战。他走到王世阳身边,低声道:“小心。我听说...赵铁山上周训练时,把篮架拉变形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入场仪式开始。当主持人念到五AM队时,全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。这支曾经的鱼腩队伍,如今已经成了全县的篮球英雄。
但王世阳无心享受欢呼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铁山身上。那个男人站在黄河汉子队的队伍里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跳球前,裁判将双方队长叫到中圈。王世阳和赵铁山面对面站立。
“正常比赛,不要有危险动作。”裁判严肃警告,“村BA倡导友谊第一,明白吗?”
赵铁山咧开嘴笑了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当然...友谊...”
他的笑容让裁判都打了个寒颤。
哨响,比赛开始。
跳球的瞬间,王世阳就感觉到了不对。赵铁山的起跳速度太快了,快到不像人类。王世阳全力起跳,却还是慢了半拍——球被赵铁山拨走。
黄河汉子队的第一攻,球直接吊给低位的赵铁山。
王远超上前防守,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,王远超脸色剧变——那力量太恐怖了!就像撞上了一辆卡车!
赵铁山背身单打,只靠了一步,王远超就被撞得踉跄后退。转身,暴力扣篮!
篮架发出痛苦的呻吟,整个篮球架都在摇晃。
2:0。开场仅仅五秒。
观众席一片哗然。这力量...太夸张了!
王世阳扶起王远超:“没事吧?”
王远超揉着胸口,脸色发白:“他...他的力量不对劲。”
何止力量。接下来的几个回合,赵铁山展现出了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敏捷。他能从三分线外开始运球突破,能用后卫般的变向过掉匡鹏飞,能在空中折叠拉杆躲避封盖。
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。张永文尝试突破,赵铁山补防的速度快如鬼魅,一记钉板大帽,将球狠狠扇飞。球撞在篮板上,发出巨响,反弹出界外时竟然带着旋转的火花!
“那是什么?!”解说员惊呼。
张永文落地时踉跄几步,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腕——刚才那一帽,如果不是他及时卸力,手腕可能已经骨折了。
第一节打到一半,比分18:8,黄河汉子队领先10分。赵铁山一个人得了14分,还有4次封盖。
五AM队叫了第一次暂停。
“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弹跳,全都超规格了。”林默快速分析着数据,“而且他在有意识地攻击你们——特别是世阳哥和永武哥,你们身上的星光最亮。”
王世阳看向计分牌的方向——它被小陈伪装成摄影设备带进了场内,此刻正在观众席第一排。显示屏上,关于赵铁山的数据在实时更新:
侵蚀程度:41%(战斗中持续上升)
危险等级:高
建议:使用星光技能压制
“不能再保留了,”王世阳下定决心,“下一回合,启动技能。”
比赛继续。五AM队进攻,张永文控球过半场,做了个手势——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王世阳提前挡拆,赵铁山换防。就在换防完成的瞬间,王世阳激活技能:“长城守护!”
金色纹路从膝盖处爆发,瞬间蔓延全身。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中,防御力暴涨。
与此同时,张永文启动“流星轨迹”,在三分线外两步直接干拔。赵铁山疯狂扑来,但这一次,他的封盖慢了一丝——张永文的投篮弧线高得离谱,几乎垂直起跳,球越过赵铁山的指尖,划出流星般的轨迹。
空心入网!
“进了!超远三分!”解说员激动大喊。
赵铁山落地,转头看向张永文,眼中的暗红色更加浓郁:“光...讨厌的光...”
黄河汉子队进攻,球依然交给赵铁山。他背打王世阳,这一次,他感觉到了不同——王世阳像一堵真正的长城,纹丝不动!
“什么?!”赵铁山震惊。他的力量足以撞开一辆小汽车,却撞不动这个人?
王世阳咬着牙,金色纹路疯狂闪烁。他能感觉到膝盖处的钢钉正在融化、重塑,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但星光之力强行压制了疼痛。
赵铁山转身抢起,王世阳同时起跳封盖。
两人在空中碰撞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赵铁山的力量依然恐怖,但王世阳的“长城守护”让他稳如磐石。手指碰到篮球,改变了它的轨迹。
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,王远超抢下篮板!
快攻!张永文接球推进,前场三打二。他分球给侧翼的匡鹏飞,匡鹏飞面对补防,激活“死神凝视”。
红色纹路在眼中一闪而过,时间仿佛变慢了。匡鹏飞能清楚看到防守球员的每一个动作漏洞,他从容变向,急停,干拔跳投。
命中!
分差缩小到5分。
赵铁山彻底愤怒了。他体内的黑暗力量疯狂涌动,皮肤表面开始浮现黑色的血管状纹路。当他再次接球时,连他的队友都下意识退开了——那种危险的气息,已经超越了篮球的范畴。
“光...必须熄灭...”赵铁山低声嘶吼,持球直接冲向王世阳。
这不是篮球动作,这是冲撞!是攻击!
王世阳瞳孔收缩,全力开启“长城守护”。两人轰然相撞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让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。王世阳被撞得倒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但依然站稳了。赵铁山也后退了一步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。
裁判哨响,吹罚赵铁山进攻犯规。
但赵铁山好像没听见。他盯着王世阳,又看向张永武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所有光...都要熄灭...”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——肌肉膨胀,身高似乎又拔高了几厘米,瞳孔完全变成暗红色。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,像藤蔓般爬满全身。
“那是什么?!”观众席陷入恐慌。
计分牌疯狂闪烁警告:
警告!侵蚀体进入暴走状态!
侵蚀程度:67%!危险等级:极高!
建议:立刻撤离!
但比赛还没结束。裁判试图控制局面,却被赵铁山一把推开——那个体重八十公斤的裁判,像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好几米。
全场哗然!这已经不是篮球比赛了!
黄河汉子队的其他球员也吓坏了,纷纷后退。他们的队长,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。
赵铁山迈开脚步,地面都在震动。他走向王世阳,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“老王!退后!”王远超想要上前,被王世阳拦住。
“带其他人离开,”王世阳擦掉嘴角的血,金色纹路燃烧般发亮,“我来对付他。”
“你疯了吗?!”
“这是星光持有者的责任。”王世阳想起了计分牌老者的那句话——星光不只为照亮自己,更为指引他人。
如果黑暗已经降临,那么星光必须燃烧。
赵铁山冲到面前,一拳轰来!那不是篮球动作,是致命的攻击!
王世阳全力格挡,金色光芒与黑色气息碰撞,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。篮球架被震得摇晃,最近的观众席玻璃出现裂纹。
“所有人撤离!”保安终于反应过来,开始疏散观众。
但小陈没有走。他的摄像机忠诚记录着这一切,尽管手在颤抖。他知道,这可能是改变世界认知的镜头。
场上,五AM队其他五人也没有退。
“老王不是一个人。”张永文站在王世阳左侧,银色纹路闪亮。
“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匡鹏飞站在右侧,红色光芒流转。
王远超、张永武、林默,五人将赵铁山围在中间,六色星光同时爆发!
星光与黑暗的对决,在篮球场上展开。
赵铁山的攻击毫无章法,只有纯粹的力量和破坏欲。但五AM六人配合默契,用星光技能轮番消耗他。
张永武的“静默猎手”让他如幽灵般游走,不断从死角攻击;林默的“数据之眼”预判赵铁山的每一次动作;王远超的“石佛领域”在关键时刻挡住致命攻击;匡鹏飞的“死神凝视”专攻弱点;张永文的“流星轨迹”远程骚扰。
而王世阳,作为主坦,承受了大部分攻击。“长城守护”已经超负荷运转,他能感觉到膝盖处新生的骨骼在哀鸣,但星光之力支撑着他。
战斗持续了三分钟。这三分钟,像三年一样漫长。
赵铁山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暗红眼睛里的疯狂稍微褪去,露出一丝痛苦和挣扎。
“我...我...”他突然抱住头,跪倒在地,“好痛...好黑...”
“就是现在!”林默大喊,“他的意识在反抗黑暗侵蚀!星光净化!”
但他们的融合度只有40%,无法使用净化技能。
就在这时,观众席上,那个破旧的计分牌突然自动飞起,悬浮在半空中!显示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,一道光柱从天而降,笼罩了赵铁山!
“啊——!”赵铁山发出痛苦的嘶吼,黑色纹路在星光中如冰雪消融。
星光持续了十秒。当光芒散去,赵铁山瘫倒在地,身上的黑色纹路完全消失,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他虚弱地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我...我在哪?”他声音沙哑,“篮球比赛...对,比赛...”
侵蚀,被暂时压制了。
但计分牌也从空中坠落,摔在地上,显示屏碎裂,星光熄灭。
王世阳冲过去捡起计分牌,手指颤抖。这个陪伴他们一个多月,给予他们星光和希望的神秘物品,此刻变成了一堆废铁。
“不...”他喃喃道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林默走过来,他的战术板突然自动翻开,一道星光从板面射出,注入破碎的计分牌。
奇迹发生了。碎片自动聚合,裂痕在星光中愈合。十秒后,计分牌恢复原状,但显示屏上的图案变了——不再是简单的星光,而是一个复杂的星图,中心是六颗明亮的星辰。
新的文字浮现:
紧急净化完成
消耗:90%储备能量
当前状态:休眠修复(预计7天)
警告:暗潮侵蚀已引起‘观察者’注意
下一阶段任务:七天内赢得村BA县级冠军,解锁星光网络
提示:冠军奖励包含‘计分牌修复方案’
“观察者?”张永文皱眉,“又是什么新势力?”
没有人知道。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——他们的世界,已经回不去了。
医护人员冲进场内,将虚弱的赵铁山抬上担架。黄河汉子队的教练脸色惨白,不断道歉。
比赛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束。由于赵铁山的暴走和攻击行为,黄河汉子队被直接判负,五AM队晋级决赛。
但没有人庆祝。
回到更衣室,六个人沉默地坐着。刚才那场战斗,消耗了他们太多体力和星光。每个人身上的纹路都黯淡了许多,需要时间恢复。
“如果每一场比赛都要这样打...”王远超苦笑,“我们可能撑不到市赛。”
“必须快速提升融合度,”王世阳看着手中的计分牌,它现在只是一个冰冷的铁盒子,“只有变强,才能保护自己,也保护别人。”
他想起了赵铁山恢复清醒时的那句“好黑”。那个男人,曾经也是个热爱篮球的普通人,却被黑暗侵蚀,差点变成怪物。
星光不只为照亮自己,更为指引他人。
这时,更衣室的门被敲响。李岩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人——都是其他乡镇球队的队长和核心球员。
“我们看了刚才的比赛,”李岩表情严肃,“那不是篮球,那是...别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想说什么?”王世阳警惕地问。
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出来,他是南山镇队的后卫,叫陈飞。他卷起袖子,露出小臂——那里有淡淡的青色纹路,和林默的很像,但更暗淡。
“我也有‘特殊能力’,”陈飞低声说,“不过很弱,只能让投篮准一点。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,直到看到你们的比赛,还有刚才...刚才那个怪物。”
另外几个人也展示了类似的痕迹。八支村BA队伍中,竟然有四支队伍有星光持有者,只是大多还没完全觉醒。
“星耀公司找过你们吗?”张永文问。
所有人都点头。
“他们想买我们的‘能力样本’,”陈飞咬牙,“出价很高,但我拒绝了。总觉得...不对劲。”
“你们做得对,”王世阳说,“星光不是商品,是责任。”
他看着这些年轻人,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:“如果...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呢?一起训练,一起变强,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‘暗潮’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乡镇之间,球队之间,原本是竞争关系。但现在,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——那看不见的黑暗。
“我加入。”陈飞第一个举手。
“也算我一个。”另一个队长说。
最终,八支队伍中,六支同意组建临时联盟。只有两支队伍犹豫,表示需要考虑。
“足够了,”王世阳看着这十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,“从明天开始,每天凌晨,五AM篮球馆,我们一起训练。”
深夜,众人散去。王世阳最后一个离开球馆。他抱着休眠的记分牌,走在空旷的街道上。
手机震动,是刘明发来的信息:
“很精彩的表演,王先生。但你们暴露得太早了。‘观察者’已经注意到这个县城。星耀公司依然可以提供庇护——在代价合理的前提下。”
王世阳没有回复,直接删除了信息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夜空。县城的光污染让星星稀少,但他能感觉到,有无数的目光正在从星空深处投来。
有些是善意的星光,有些是贪婪的观察,还有些...是纯粹的黑暗。
七天。他们只有七天时间赢得冠军,修复积分牌,解锁星光网络。
而在暗处,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篮球,已经不再只是篮球。
这是星光与黑暗的战争。而他们,是站在最前线的战士。
计分牌在怀中微微发热,像是在做着一个关于星辰的梦。
梦里有光,有很多很多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