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星光汇聚
赢下钢铁厂队的第七天，凌晨五点，五AM篮球馆内气氛严肃。
王世阳站在白板前，上面贴着一张县地图，标记着八个乡镇的位置。昨天下午，县体育局正式通知：村BA县级选拔赛将在两周后开始，八支乡镇街道代表队抽签对决，冠军将代表县里参加市赛。
“我们的第一轮对手，是石桥乡青石队。”王世阳用马克笔圈出地图上的一个点，“去年县运动会篮球赛亚军，平均年龄二十七岁，核心是三个返乡大学生。”
他转身，面对四名队友：“这次不一样了。村BA有电视直播，有赞助商关注，有...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有很多眼睛在看。”
“怕什么，”匡鹏飞咧嘴笑，“我们有‘那个’。”
他说的是体验卡。七天来，五个人已经逐渐适应了那些突如其来的能力。更奇妙的是，他们发现当五个人同时在场，配合默契时，那些NBA球星的能力融合度会提高，甚至会出现一些“组合技能”。
比如前天训练中，张永文和王世阳打挡拆时，竟然无意中复制了勇士队的“库追挡拆”战术，张永文投出了一记几乎垂直起跳的超高弧度三分，球进后篮网都没动——那是库里巅峰期才有的投篮感觉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“昨天训练结束，我的膝盖...”王世阳撩起裤腿，露出右膝。那里并没有红肿，但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有淡淡的金色纹路，像是某种电路板图案。
“我也有。”张永文卷起袖子，小臂上有类似的银色纹路。
五人互相检查，发现每人身上都有不同颜色的纹路：王世阳是金色，张永文银色，匡鹏飞红色，王远超蓝色，张永武白色。纹路从四肢向躯干蔓延，像生长的藤蔓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王远超有些不安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世阳放下裤腿，“但不疼，反而感觉...力量在增强。”
确实如此。这几天，王世阳发现自己膝盖的旧伤在奇迹般好转，他甚至能完成一些受伤后再也没做过的动作。张永文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，能看清球场另一头篮筐上的纹路。匡鹏飞感觉自己的爆发力在提升，弹跳高度增加了至少十厘米。
这些变化，显然与那个神秘的计分牌有关。
“小陈的视频爆了。”张永武突然开口，他很少主动说话，一开口就吸引所有人注意。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篮球论坛。那条《五AM奇迹》的视频，播放量已经突破五百万，评论区炸开了锅：
“这运球是库里本人吧？”
“那个中锋的脚步，让我想起了姚明！”
“三分太准了，职业队水平！”
“求问这支队伍在哪？想去现场看！”
但也有人质疑：
“明显剪辑过的吧？”
“业余队能打出这种配合？我不信。”
“坐等村BA直播打脸。”
“我们出名了。”匡鹏飞苦笑，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”
王世阳沉默地看着那些评论。出名，意味着更多关注，也意味着更多压力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有人深究他们突然变强的原因...
“从今天开始，”他做出决定，“训练时拉上窗帘，禁止外人观看。小陈可以继续拍，但比赛前不能发视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王远超不解。
“因为...”王世阳想起计分牌上那句话，“星光正在汇聚，更多赶路人即将出现。我怀疑，拥有类似‘能力’的，不止我们。”
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中一凛。
就在这时，球馆的门被敲响了。
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个时间，谁会来？
王世阳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人：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运动服，身材挺拔；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戴眼镜，背着双肩包。
“请问是王世阳教练吗？”中年人微笑着伸出手，“我是县体育局的老赵，这是省体育频道的小林记者。”
记者？王世阳心中一紧。
“我们能进去聊聊吗？”老赵很客气，“关于你们的球队，还有村BA的事。”
训练被迫中断。五个人坐在场边的长凳上，面对记者小林的摄像机和笔记本。
“首先恭喜你们战胜钢铁厂队，”老赵笑着说，“那场比赛的视频我看了三遍，很精彩。”
“谢谢。”王世阳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小林打开录音笔：“王教练，能谈谈你们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快的吗？”
来了。最棘手的问题。
王世阳面不改色：“刻苦训练。我们每天训练六小时以上，研究战术，磨合配合。”
“但据我所知，你们几位都有正式工作，”小林追问，“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接近职业水准？”
“因为我们...”张永文突然开口，“我们真的喜欢篮球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让小林愣住了。
“我当会计十年，每天对着一堆数字，人生像被设定好的程序。”张永文继续说，“只有站在球场上，拿着篮球，我才感觉自己活着。老王、远超、鹏飞、永武，我们都是这样。”
这番话没有任何技巧，却无比真诚。连老赵都动容了。
小林沉默了几秒，关掉录音笔：“抱歉，职业习惯。我换个问题——你们对村BA有什么目标？”
王世阳看着四个队友，然后一字一句：“我们要赢。”
“赢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能赢到什么程度，就赢到什么程度。”
采访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。老赵临走前，递给王世阳一张名片：“县里很重视这次村BA，冠军队伍有十万元奖金，还能获得市里青训营的观摩机会。如果打进市赛，省体育频道会全程直播。”
十万元。这对五个人来说不是小数目。
“我们会尽力。”王世阳收下名片。
送走两人，球馆里沉默良久。
“十万元...”王远超喃喃道，“够修这个球馆了。”
“够我付首付了。”匡鹏飞苦笑。
“够给孩子报个好学校。”张永文说。
王世阳看着他们：“那就赢下来。”
训练继续，但气氛更加凝重。每个人都知道，村BA不再只是一场比赛，而是改变人生的机会。
当晚七点，五人加练结束，正要离开时，球馆的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是一个不速之客。
一个穿着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他的出现与这个破旧球馆格格不入。
“王世阳先生？”男人递上一张名片，“我是‘星耀体育经纪公司’的刘明。”
名片烫金，印着一颗星辰图案。
“我们不接受采访。”王世阳皱眉。
“不是采访，”刘明微笑，“是合作邀请。”
他打开公文包，取出一份文件：“我们公司看了你们的比赛视频，非常欣赏各位的潜力。想与你们签订经纪合约，负责你们的商业代言、赛事安排等事宜。”
“经纪合约？”匡鹏飞失笑，“我们就是业余打打球的。”
“现在可能是，”刘明意味深长地说，“但将来呢？如果你们打进市赛、省赛，甚至全国赛呢？到时候会有广告商、赞助商找上门，没有专业经纪人，你们会吃亏的。”
王世阳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。合约条款很优厚：三年期，公司抽成20%，负责所有商业活动安排，保证每年至少三场商业比赛...
但有一条让他皱眉：“‘甲方有权调整乙方训练和比赛计划，以配合商业活动’？”
“这是标准条款，”刘明解释，“毕竟公司需要为你们的商业价值负责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同意呢？”
刘明的笑容淡了些：“王先生，我直说了吧。你们的实力提升太突然，已经引起了一些关注。如果没有专业团队帮你们应对，可能会有...麻烦。”
这是威胁吗？
王世阳合上文件：“我们需要考虑。”
“当然，”刘明恢复笑容，“但请尽快。村BA开始前，我们希望能达成合作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他留下另一张名片，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计分牌，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。
门关上，五人面面相觑。
“他看计分牌的眼神不对劲。”张永武突然说。
“你也注意到了？”王世阳心中一沉。
“这个‘星耀公司’，名字也有问题。”匡鹏飞说，“星耀，星光...会不会和我们的‘能力’有关？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但一种不安的气氛在蔓延。
深夜，王世阳独自留在球馆。他走到计分牌前，伸手触摸冰凉的显示屏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显示屏突然亮起，这次出现的不是文字，而是一幅星图——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，其中五颗特别亮，排列成五角星形状。而在星图边缘，有几颗暗红色的光点正在靠近。
警告：异常能量波动检测
来源：未知
威胁等级：低（暂定）
建议：提升融合度以解锁防御机制
“防御机制？”王世阳皱眉，“到底要防御什么？”
星图消失，又出现一行字：
村BA县级赛冠军任务发布
奖励：融合度提升至50%，解锁第一阶防御技能
失败惩罚：能量反噬（不可逆）
王世阳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再只是篮球比赛，而是...某种试炼？
他拿出手机，打给四个人：“明天开始，全天训练。我们不仅要赢，还要赢下每一场比赛。”
“怎么了老王？”王远超听出他语气不对。
“没什么，”王世阳看着计分牌上闪烁的星光，“只是突然觉得，篮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。”
挂掉电话，他走到窗前。县城的夜景一片宁静，但他仿佛看到，在那宁静之下，有无形的暗流在涌动。
而在城市另一头的高档写字楼里，刘明站在落地窗前，手中把玩着一颗玻璃球，球内有一缕星光在流转。
“五AM...终于找到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，“通知总部，目标已确认，能量特征匹配。计划可以开始了。”
玻璃球内的星光突然暴涨，映亮了他脸上诡异的表情。
窗外，夜空中的星辰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。而在五AM篮球馆的老旧计分牌里，星图上那五颗光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强亮度。
他们的路，才刚走出第一步。前方的迷雾中，有荣耀，有危机，还有深不可测的真相。
村BA的哨声，即将吹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