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患难与共,我怎会为了荣华富贵弃你!”
他的音调很高,我耳膜仿佛都被重击,嗡嗡作响。
只能避开他的眼神,用手指捏着袖口。
原本想让他考取功名后,我再坦白身份。
如今看来,尚不是时机。
苏慕之的解释我听得厌烦,只是想让他快些举办婚礼。
这样,我可以向母亲证明,他不是父皇那样的男人。
不会在风光之时,移情别恋。
可是,三日、五日、直到第十日。
苏慕之早出晚归,倒是日日都有宴请。
每一次都央求我留在家里,独独不肯带我。
半月之后,我刚去茶楼见过母亲。
在茶楼后的小小巷,撞上他钻入华丽马车。
马车上的标记,赫然是皇家所有。
“苏慕之!”
我的声音,让他挑开车帘。
看见是我时,表情微不可查地僵硬一瞬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他语气里没有慌乱,反而是上位者的威严。
不过才吃了几日的酒肉,就忘记是谁将他送到京城的了?
马车之中,还有女子的裙角。
2.
我目光落在她裙下的凤头鞋上,流苏珍珠熠熠生光。
哪怕马车光线昏暗,也能一眼聚焦。
天生对仇敌的敏锐感,让我断定这就是那鸠占鹊巢顶替我身份的杜若柔。
“状元郎,这妇人是谁啊?”
哪怕杜若柔声音婉转如莺歌百灵,在我听来也是浑身冷意。
她如今是长公主,而我只是状元还未公开的糟糠妻。
“家中的下人,许是有事找我。”
苏慕之嘴角微微带笑,眸光扫来时似乎还在对我安抚。
在我身体僵硬时,他已经走下马车向我走来。
青衫长袍,腰间挂着玄武腰牌。
靠近的每步,都自带着风流倜傥与从容。
“有何事……”
苏慕之或许从未料想过,我会在他话未说完时就送上耳光。
那啪的一声响,足以让马车里的人听见。
“你疯了吗!”
原本沉着的苏慕之,瞪着眼睛。
捂着脸的动作,还准备抬起另外一只手反击。
“你把我这个原配妻子比作下人,是想攀高枝吗?
若是想,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,和离即可!”
苏慕之怕马车里的人知道我的身份,本就欲盖弥彰。
作为公主,自然有人给她把情报查的清清楚楚。
何况,我刚跟母后见过。
知道的比他所了解的这位冒牌货更多。
一个男人而已。
他既然不够忠诚,我也是能放下的。
心里这样想着,可刚才伸出去的手,此刻收回却还在颤抖。
鼻尖反酸,眼眶都是滚烫感。
我抹掉脸上模糊视线的泪水,反倒是吧自己承托得脆弱起来。
“果然是乡下来的村妇,状元风光霁月,如今已是官身,你这是僭越犯上。”
杜若柔的车帘被随行的宫女掀开,满头珠翠站在高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