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们刚开始说好的不是这样,你为什么要杀了她,为什么!”
我将手边的茶盏丢在他额头,血顺着眉角滴落。
他似乎才意识到,我的身份根本不允许质问。
“是微臣冒犯了,可是……”
苏慕之低着头,似乎还在落泪。
我抬手勾勾手指,示意他跪过来。
“可是什么?”
我的声音刻意压低,与杜若柔十分相似。
苏慕之被我的凤头鞋挑起下巴,被迫看着我。
“当初说好,只是诬陷她的清白,绝了她做正妻的心思,为什么现在……”
我压着再次扇他的冲动,脚上用力将他蹬出去。
“你那娘子不是烈性吗,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,何况死了岂不是更好?”
我冷笑一声,差点暴露本来的声线。
苏慕之重新低着头,手默默在地毯上抓握成拳头。
“殿下,林若然对臣有救命之恩,所以从未想过让她死。”
苏慕之离去前,忽然回头看我。
我停住抬头整理面具丝带的动作,斜眼瞧他。
“事已成定局,没了她,你才更好走青云路。”
我笑着,心却忍着作呕的不适。
现在的深情给谁看?
他若是真的在乎我,就不会让杜若柔算计。
苏慕之把自己关在家里三日。
期间不让任何人靠近杜若柔的尸体。
第四日时,他将杜若柔装进棺木独自守灵。
蜀国公府放出消息,是我想要苏慕之做驸马,这才设计让他的原配凌辱致死。
心腹问我,是否把流言压下去时。
我特意让说书先生将这件事愈演愈烈。
蜀国公府想让我背上骂名,以此试探父皇的态度。
我作为长公主地位稳固。
很大一个原因,是父皇只有我和杜若柔两个孩子。
十年前,我被鸠占鹊巢葬身火海。
父皇肯定没有少过怀疑。
近几年,我更是留有蛛丝马迹。
之所以父皇牵制住杜若柔追杀我,很大的原因便是他不能再生育了。
他移情别恋,让情人的女儿顶替我的身份。
又故意设计欺骗我母后,害她被推入火海毁容。
这新仇旧恨,断子绝孙也是该付出的代价。
如今杜若柔死了,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。
蜀国公府这么闹下去,父皇会怎么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