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，将花船窗户推开小小缝隙。
公主的花船，与我刚好相遇。
我从容跨过，来到船仓。
看着瘫软在地毯之上，脱掉华服的杜若柔。
她强撑着，想要抬头睨视我。
神色在看见我安然无恙时，明显不可置信。
“十年前让你逃走，这次居然又让你躲过一劫。”
听着她不甘的语气，我缓缓走向宫女。
今日这么顺利，全靠杜若柔身边的心腹，其实是我的人。
母后曾说，女子之间本该互助。
但男子最怕的，恰恰是女子的团结。
他们让女子为了情爱互相伤害，达到离间的目的。
女子与生俱来的共情能力，能更默契的做成大事。
所以当我在深宫里与母后种下善因，才得到今日的果。
心腹宫女为我换上公主衣裙。
而我那身苏慕之置办的绸缎衣裳，也换到杜若柔的身上。
“十年前我并不是逃走，而是以退为进。”
我抚摸着杜若柔平日里带着的面具，缓缓拿起打量。
“只要我母后对父皇还有用，父皇就永远不会让你摘下面具做自己。”
君王的承诺，举国皆知。
父皇或许对杜若柔的母亲有过三分感情。
但在政治的稳定面前，他不会冒险。
当我故意与母后放任杜若柔十年。
让她误认为可以取代我，还不被我母后发觉。
“你戴上面具，冒充我被大火毁容，这其实从刚开始，就是母后为了让我自由而布局的。”
我想到母后因为她毁掉的容貌，轻轻给暗卫挥手。
暗卫手起刀落，她的脸已经看不清模样。
只有痛苦的呜咽，憎恨的盯着我。
“恨吗，那我母后被你们推进火里，想把她烧死时，更痛！”
母亲送我远离京城，但只身回去时，还得配合父皇演一出戏。
杜若柔母女太贪心，还想让母后死在火海。
让她好看的容貌成为狰狞疤痕，至今都只能带着面具。
那种痛，我也要让杜若柔尝尝。
因为吃了她给苏慕之的丹药，她嘴巴张合间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笃定苏慕之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故意给他攀高枝的希望，想借他的手除掉我。”
5.
我蹲下身，看着她无力躺在波斯毯的模样，露出恶劣的笑。
“并且还想好若是以后父皇知道了，再把苏慕之推出去顶罪，倒是想得美。”
她的嘴唇在抖，身体似乎努力想爬起来。
或许还在惊恐我为什么都知道。
在努力挣扎时，已经被我的暗卫往船外拖行。
“你搭好的戏台，就自己去唱吧。”
不过半个时辰，那艘花船上，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苏慕之抱着杜若柔的尸体，自言自语几近癫狂。
我在船上听着他的声音，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，他便趁着黑夜跪在船舱外。
我懒懒倚靠在贵妃榻上，看着他魂不守舍的走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