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道,我抢有妇之夫。
新科状元苏慕之高中前,已有卖艺养家的原配妻。
被我的车驾当街拦住,仍要他做驸马。
他不畏强权,毅然选择与原配恩爱情深。
阳春三月,状元之妻被人发现死于花船之上。
而我那日,刚好也在游湖。
听说,状元抱着妻子被凌辱不堪的尸体几度疯魔。
四日后,又如同没事人般,冷静处理丧事。
我作为公主,体恤状元深情前往吊唁。
灵幡深处,状元眉眼微红,主动脱下白衣。
“公主,臣愿意侍奉枕席。”
我扭头含笑,喉中真相呼口欲出。
苏慕之,我就是你刚死的原配妻啊。
1.
苏慕之与我,相识与隐姓埋名之时。
我是被鸠占鹊巢的长公主,而他是贱生的私生子。
苏慕之的母亲是采菇女,深入山中被喝了鹿血的蜀国公强行……
因告状无门,最后只能拿着国公府给的钱将他养大。
直到江南大水之后,瘟疫横行。
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复仇的路上,刚好遇见我伸出援手。
我没有他想的那么善良。
不过是判断死人堆里,有人烧迷糊后,还能出口成章,是个科举不错的好苗子罢了。
我原本打算把他当成用来找回身份的棋子,可被温情暂时迷了眼。
洞房夜时,苏慕之承诺高中之日,定会十里红妆补办婚礼。
回京后,我与母后联系。
她却笃定,我得不到这承诺。
状元及第那日,打马游街。
曾经奄奄一息被我救回的状元郎,如今意气风发。
却故意躲开我的视线,不肯在街上叫我一声“娘子”。
回家后,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肢。
那力道似乎想把我揉进身体里。
我感到窒息,猛地扯开他的手臂,转身凝视他好看的眉眼。
“娘子能不能听我解释?”
他语气温软,配上那灼灼热烈的桃花眼,嘴角一勾更是摄人心魄。
我喉咙里的愤怒被卡住,看着他的红唇缓缓靠近。
温热的气息,带着熟悉的蛊惑。
“今日,长公主拦住我的去路,对我有意。”
长公主?
我!
忽然想起,他说的长公主,是那个宫里的冒牌货。
母后与旁人不同,要父皇允诺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父皇也的确遣散后宫,要与她天长地久。
在母亲还是王妃时,我便是最受宠的长女。
直到与我相仿的女孩跪着母亲的院子前,她红着眼对着镜子发呆。
那女孩与我同年,生母曾与父皇在江南有一段露水情缘。
在那之后,我的卧房莫名大火。
母后在黑夜中把我送上小船,亲自把船舷推离岸边。
“在外面好好活着,妈妈等着你回来。”
手臂上的力道让我恍惚回神,收敛呆愣的表情认真瞧着苏慕之。
“那你呢,要和离吗?”
苏慕之皱着眉,身上是作为男子独有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