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我一个人抄书抄到天亮。
手指都抽筋了。
没人心疼。
也不需要有人心疼。
入府第三十天。
这次是林清柔找我茬。
“妹妹行事不端,在府中散布谣言,说我名不正言不顺,”
她娇滴滴的看着萧景渊:“如果我处罚怕是夫君会心疼……”
太夫人在一旁说,“景渊,你去亲自教训她。”
萧景渊沉默很久。
最后还是来了柳院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我。
“娘让我罚你。”
“妾知道。”
“你真的散布谣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辩解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辩解有用吗?”
他说不出话。
曾经我也辩解过。
我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假千金。
我说我是真心爱他的。
我说我没有骗他。
有用吗?
没用。
“伸手。”他说。
我伸出手。
他拿起戒尺。
打在我手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手心很疼。
但我一声不吭。
他的手在抖。
第五下的时候,他停了。
“够了。”
他扔下戒尺,转身要走。
我叫住他,“侯爷。”
他回头。
“妾记得,十二岁那年,妾被先生罚打手心。”
他愣住。
“您护着妾,说您替妾挨罚。先生打了您二十下,您的手肿得老高。”
我站起来,“那时候妾问您,疼不疼。您说,不疼,只要婉仪不挨打就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呢?侯爷亲自打妾的时候,可还记得当年说过的话?”
他脸色煞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没关系,”我打断他,“妾不怪侯爷。毕竟,那时候妾还是丞相府的大小姐。现在妾什么都不是了,不配您护着。”
他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最后走了。
那天晚上,我的手肿得很高。
5
又过了十天,萧景渊处理公务遇阻。
他难得来柳院。
“你当年读过不少兵书,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
他站在院子里,眉头紧锁。
我抬头,平静地说,“夫君说过,清柔姐姐聪慧,这种事找她帮忙最好。”
他愣住。
我继续说,“当年夫君还说,婉仪你不懂这些,别添乱。妾记得的。”
那是他三年前说的原话。
一字不差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,”我打断他,微笑,“夫君说清柔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。妾不敢僭越,这种事,还是问清柔姐姐吧。”
我说完,低头继续绣花。
他站在原地很久才离开。
那天晚上,我听说他喝了很多酒。
林清柔派人来送醒酒汤。
婢女问我要不要也送一碗。
我说,“不必。侯爷有正妻照顾,妾就不多事了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像一个完美的小妾。
从不抱怨。
从不添乱。
从不哭闹。
林清柔让我去正院帮忙,我去。
太夫人让我做事,我做。
萧景渊问我为什么不生气,我说,“妾不敢。”
他问我为什么不闹了,我说,“三年缝补洗衣,照顾妹妹,早就磨平了大小姐脾气。侯爷放心便好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