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块玉就在我包里。”
我努力扯动嘴角。
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,一下下撞在肋骨上,疼得我冷汗直流。
我被推到舞台中央。
主持人眼含热泪地走过来,蹲在我身前。
“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啊……晓晓,疼吗?”
镜头怼在我的脸上。
大屏幕上,我面色潮红,眼神因为药物作用而有些涣散。
妈妈抢先一步接过话筒,哽咽着说。
“她很坚强,从来不喊疼。只是……医生说她的心脏……”
她掩面痛哭,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手腕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发圈。
“我这个当妈的无能,救不了她……”
台下观众都在抹泪,有人举起了“林妈妈加油”的灯牌。
明明站在旁边,把纸巾递给妈妈,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妹妹别怕,哥哥保护你。”
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我嘴边。
“晓晓,在这个舞台上,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?”
“或者……有什么未了的心愿?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聚光灯打在我身上。
妈妈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暗暗用力。
她用那双含泪的眼睛,死死盯着我。
我接过话筒。
手抖得厉害,几乎拿不住。
“妈……” 我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疼了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。
这句不在剧本里,但没什么错,她立刻点头。
“好,好,不疼就好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,露出了最纯真、灿烂的笑容。
“妈,这几天,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主持人屏住呼吸。
连背景音乐都压低了。
“梦里外婆来接我了。”
妈妈的脸色微变。
镜头前,她只能继续笑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我大大的喘了一口气。
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我强行咽了下去。
“妈,你会说话算话吧。”
她用气声挤出一句:“晓晓,别乱说。”
我却抬起头,对着她,对着镜头,一脸认真。
“只要我听话,配合你演完这最后一场……”
我停顿了一下,笑得更甜。
“你就会把外婆的玉还给我,对吗?”
全场死寂。
音乐声仿佛都被这句话掐断了。
主持人的表情僵在脸上,举着话筒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。
妈妈想抢话筒。
但我死死攥着不放。
“晓晓!你烧糊涂了!”
她尖叫着想打断我,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。
那股被我压下去的腥甜,终于冲出来了。
“噗……”
鲜血喷涌而出。
溅在了妈妈那件为领奖特意定制的礼服上。
“啊……!”
台下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主持人吓得扔了手势卡。
“快打120!”
工作人员一窝蜂涌上来。
妈妈下意识地接住我。
于是,我的血,蹭了她一脸,把她那张精致的妆容毁得面目全非。
她僵在那儿,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住了她的衣领。
凑到了她的耳边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的奖杯……是不是更红了?”
我的手一松。
世界突然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