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嫡妹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后,我还在久久的出神。我其实还是抱有幻想,希望能嫁个良人,可嫡妹的一番话打破了我的幻想。
可是,日子还能比现在的更差吗?我安慰着自己,安静待嫁。
我没有想到,原来日子真的可以过得更差。
3.
距离我和谢行之的婚期只差了五天的时候,外面的铺子传来消息,有人闹事。
我放下还未绣好的嫁衣,匆匆赶到了铺子里。
是母亲身边的嬷嬷,拿着我借用别人身份去办的牙贴,对我说道,「夫人早就知道三姑娘出嫁前自己开了这么个铺子,本想着姑娘小打小闹也就罢了。可是姑娘借此频频出府,实在是辱没了侯府的名声。姑娘都是待嫁之身了,不若把铺子交给府中打理,也免得姑娘分心。」
我看着自己倾注了五年心血的铺子以及对面似笑非笑看着我的嬷嬷,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我低下头,微微福了福身子,「谨遵母亲教诲。」
回府的路上,惜书的眼泪簌簌的流下,肩膀剧烈的颤抖着,可是她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。
我木木的看着马车外飞驰而过的街景,心里想着,「还好,还好,还付得起赁马车回府的钱。要不然,我和惜书,可能要一边哭着,一边走回侯府了。那可真是要辱没门楣了!」
寒风吹着白雪纷纷扬扬,车辙印通往侯府,可那并不是我的家。
想到这,我握了握惜书的手,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。确切来说,是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。
真的没有关系吗?
我和惜书省吃俭用,存下的一点点月钱,熬着一个个夜,画京中最流行的花样子,托惜书弟弟找绣娘绣下来,拿到集市售卖。
我们就这样一点点,一点点的攒,终于在京中有了自己的铺子,日子过得稍微舒坦一点的时候,终于有出头之日的时候,掐灭了我们所有的希望。
「她明明知道…明明知道……」惜书抽抽嗒嗒说,「那是小姐全部的积蓄了……」
是啊,母亲既然早就知道我的铺子的事,那她肯定也知道,就在前天,我把自己的全部的银子,都拿出来去进一批江南来的布匹了。
本来我不会这样冒险,可是嫡妹那日的一番话,让我觉得自己还得多些银钱傍身才好,所以把自己的所有积蓄全部投了进去。
到头来,连赁马车的钱,都要小心算计了。
事实证明,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,那批布到了京中之后,大受欢迎。
京中各家的女眷,都以穿上这种布料的衣服为傲。我的嫡妹,是其中最骄傲的人。因为她每个颜色的布料都有,裁成了不同的华丽衣裙。一时之间,在京中名声大噪。
那个时候的我,在干什么呢?
4.
「夫人,夫人!」谢行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他自己抱着一匹布兴奋的朝我走来,「你看我买到了什么!」
他身后的书童元宝身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「这是京中最时兴的一匹布了,那个掌柜的说叫什么「流云纱」,要我二十两银子一匹呢!多亏我有经验,用他讲到了十八两一匹。夫人你用它做一身衣裳,穿上肯定光彩照人!」
流云纱,我摸着面前的布匹,没想到七年前我花光全部积蓄进的货,竟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我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