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聿合上文件夹。
“下周一入职。投资三部，直接向陈总监汇报。”
我走出傅氏大楼时，阳光刺眼。
拿出手机，看到顾薇薇发来的消息：“过了吗过了吗？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她秒回：“啊啊啊太棒了！今晚庆祝！我请客！”
正要打字，另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陌生号码：
“我是傅承聿的助理周谨。傅总让我转告，实习期间公司会安排住宿，方便加班。如果需要，今天就可以搬过来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最后我回：“谢谢傅总体谅。我今天收拾东西，明天搬过去。”
关掉手机，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是时候开始真正靠自己了。
搬走那天，顾延舟不在家。
周慕云帮我一起收拾行李：“傅氏安排的公寓在陆家嘴，离公司近。缺什么就跟阿姨说，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不用了周阿姨，已经很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她帮我拉上行李箱拉链，“苏沁，你奶奶当年救过老爷子，这份恩情顾家永远记着。以后有什么困难，随时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说：我不会回来了。
走到门口时，顾薇薇和顾家三小姐顾楚楚都跑过来，眼圈红红的。
“沁沁姐，你要常回来看我们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司机把我的两个行李箱搬上车。
我坐进车里，最后看了一眼顾家别墅。
三年之约，正好期满。
4
傅氏的节奏快得吓人。
我所在的投资三部主要看消费和科技赛道，每天要看几十份BP，参加数不清的会议，写不完的分析报告。第一个月，我瘦了八斤。
但成长也是飞速的。
陈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强人，要求严苛，但从不藏私。
她带我看项目、谈条款、做尽调，手把手教我如何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大利益。
“投资不只是看数字，更是看人。”
有天加班到凌晨，她递给我一杯咖啡，“你要学会在半小时内判断一个人靠不靠谱。”
我接过咖啡：“怎么判断？”
“看他的眼睛，听他说话的逻辑，观察他对细节的态度。”
陈总监笑了笑，“还有，看他对弱者有没有基本的尊重。”
我怔了怔。
“很奇怪？”
她挑眉，“一个人如果对服务员、对下属、对不如他的人颐指气使，那这个人本质上就是傲慢的。傲慢的人，生意做得再大，总有一天会摔跟头。”
我点点头，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第二个月，我开始独立看项目。
第一个独立推荐的项目是个做智能家居的初创公司，创始人是三个交大毕业的博士生。
我去他们租在闵行的办公室谈了三次，看了他们的技术专利、供应链和财务模型。
报告交上去的第二天，傅承聿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这个项目，你看中的是什么？”
“技术壁垒和市场前景。”
我站在他办公桌前，“他们做的不是简单的智能硬件，而是基于自研操作系统的全屋智能生态。专利池很深，供应链已经跑通，创始人团队背景扎实。”
“但估值太高了。”
傅承聿翻看报告，“要五千万，凭什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