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他们明年就能实现盈亏平衡，后年净利润预计两千万。”
我打开平板，调出数据，“而且我看过他们的技术路线图，下一代产品已经研发完成，领先市场至少一年半。”
傅承聿安静地看着数据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如果让你主导这个项目的谈判，你能谈到什么价格？”
“四千万，但要保留下一轮优先投资权。”
他抬眼看我：“有把握？”
“有。”
“好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，“这个项目交给你跟。需要什么资源，找周谨。”
我愣住：“傅总，我只是实习生……”
“傅氏不看头衔，只看能力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“做得好，转正后直接升投资经理。做不好，实习期结束走人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
那种终于抓到机会，可以证明自己的兴奋。
项目谈判比想象中艰难。
对方三个创始人都是技术出身，对商业条款不熟悉，但又异常固执。第一轮谈判僵持不下。
晚上十点，我还在公司改方案，傅承聿突然出现。
“还没走？”
“改一下谈判策略。”我揉了揉眼睛。
他走到我工位旁，看着屏幕上的条款框架：“在纠结什么？”
“对方在董事会席位和回购条款上不肯让步。”
“那就换个思路。”
傅承聿拉过椅子坐下，“他们要董事会席位，是担心失去控制权。你可以给他们一个观察员席位，重大事项有一票否决权，但不参与日常经营。”
“回购条款可以设阶梯式。三年内按一定溢价回购，三年后按市场公允价值。”
我眼睛一亮：“这样既保证了他们的控制权，又保障了我们的退出路径。”
“嗯。”他看了眼时间，“不早了，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傅总，我打车就好。”
“顺路。”他已经站起身，“走吧，明天还有早会。”
车上很安静。
傅承聿在处理邮件，我靠着车窗看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。
“顾延舟找过你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回过神：“没有。”
“他上周来找我，让我把你调去别的部门。”
傅承聿语气平淡，“说他可以安排你去林氏，职位随你挑。”
我手指收紧：“傅总怎么回他的？”
“我说，苏沁是傅氏的员工，她的职业发展傅氏会负责。”
他侧头看我，“你不想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看过你所有的作业和报告。”
他转回视线，看着前方，“你在顾家这一年多，自学了财务建模、编程基础、法律条款，还考了CPA的两门。这样的人，不应该被埋没在任何人的私人恩怨里。”
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“谢谢傅总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你自己值得。”
车停在公寓楼下。
我下车时，傅承聿降下车窗：“苏沁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谈判的时候，记住一点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你是傅氏的投资人，代表的是傅氏的利益和专业。底气要足。”
我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5
项目最终以四千两百万的估值谈下来，保留了下一轮优先投资权和一票否决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