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约那天,三个创始人都很激动,握着我的手说谢谢。
“苏经理,是你看到了我们的价值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。”
我笑着递过笔,“希望三年后,你们能给我带来十倍的回报。”
“一定!”
签约仪式后,陈总监拍我的肩膀:“做得不错。傅总很满意。”
“是陈总监教得好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她笑,“傅总让你准备一下,下周去港城出趟差。有个跨境并购的项目,你跟着学习。”
我愣住:“我才来三个月……”
“傅氏的传统,能者多劳。”
她眨眨眼,“而且,这次是傅总亲自带队。”
去港城前夜,顾薇薇约我吃饭。
“沁沁姐,我哥最近疯了。”
她切着牛排,愁眉苦脸,“天天在家发脾气,公司也不怎么去。我妈都管不了他。”
我沉默地喝着水。
“他是不是……喜欢上你了?”顾薇薇小心翼翼地问。
我放下杯子:“薇薇,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何况,他从来没有真正‘喜欢’过我,只是不甘心而已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微笑,“我现在过得很好。工作很充实,学到很多东西。这才是我来海市真正想要的。”
顾薇薇叹气:“你说得对。我哥那个人,从来都是失去后才后悔。对了,傅承聿对你怎么样?”
“傅总是很好的老板。”
“只是老板?”
她八卦地凑近,“我听圈子里说,傅承聿从来不单独带女员工出差,你是第一个。”
我皱眉:“薇薇,别乱说。这次出差是团队行动,除了傅总和我,还有法务和财务的同事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她举起手投降,“不过沁沁姐,如果你真的和傅承聿有什么,我举双手赞成。他比我哥靠谱一万倍。”
我无奈地摇头。
但心里某个角落,却因为这句话轻轻动了一下。
港城之行比想象中紧张。
我们要收购的是一家老牌贸易公司,对方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潮汕商人,极其难缠。
谈判从第一天就陷入僵局。
晚上复盘会,团队气氛凝重。
“陈老板咬死十二亿不松口,但我们的估值模型最多做到十亿五千万。”财务总监揉着太阳穴。
法务同事接话:“而且他们要求的对赌条款太苛刻,三年净利润增长百分之五十,根本不可能完成。”
傅承聿坐在主位,一直没说话。
等大家都说完,他才开口:“苏沁,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我整理了一下思路:“我觉得,我们可能搞错了重点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陈老板今年六十三,两个儿子一个在加拿大一个在英国,都不愿意接手家族生意。他要的不是最高价,是给公司找一个好的归宿,保住跟着他三十年的老员工。”
我调出资料,“而且我查到,他小儿子在英国创业失败,欠了不少债。陈老板急需现金,但又放不下架子明说。”
傅承聿眼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们可以把价格谈到十亿八千万,但附加条款,保留所有老员工至少三年,给他个人一个终身荣誉董事长头衔,每年可以来公司看看。另外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