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叫划破了西街后巷的宁静。
一个早起的环卫工人发现了我的尸体。
警笛声很快响彻了街道。
因为涉及到命案,而且死状凄惨,案件直接转到了刑警队。
陆刚刚到警局,屁股还没坐热。
队里的法医小李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。
“陆队……出事了。”
陆刚抿了一口茶,漫不经心地问: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了?”
小李的声音在发抖:“西街那边发现一具女尸……初步鉴定,是被殴打致死,时间是昨晚。”
陆刚皱了皱眉:“这种案子按程序走就行,先确认死者身份。”
小李咽了一口唾沫,眼神躲闪,不敢看陆刚。
“陆队……那个死者……身上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……刻着‘平安’二字的银锁,还有一个手机,屏保是……是您和她的合照。”
“啪。”
陆刚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那是我的银锁。
是我十岁那年,陆刚唯一一次去庙里给我求的。
他说保佑我平平安安。
那个手机屏保,是我五岁时骑在他脖子上拍的照片。
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。
陆刚猛地站起来,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小李低下头,带着哭腔:“陆队……您去看看吧,好像是……姜离。”
陆刚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反驳:“不可能!那个死丫头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要钱!她命硬得很,怎么可能死?”
“肯定是她又在耍花样!想骗我去接她是不是?”
“我这就去揭穿她!”
陆刚大步往外走,步伐又急又乱。
他甚至撞到了桌角,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我飘在他身后,看着他颤抖的手。
爸爸,你是在害怕吗?
你不是说我是垃圾,死了也是为民除害吗?
那你现在为什么手抖得连车钥匙都拿不稳?
一路警笛长鸣。
陆刚把车开到了极速,连闯了三个红灯。
二十分钟后,他赶到了现场。
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林婉和姜阳已经到了。
林婉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几次晕厥过去。
姜阳像疯了一样要冲进警戒线,被两个警察死死拦住。
看到陆刚,姜阳红着眼冲过来,一拳砸在陆刚胸口。
“你满意了?!姐死了!你满意了?!”
陆刚被砸得退后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推开姜阳,一步步走向那块白布。
每走一步,他的腿就软一分。
我就站在那块白布旁边,静静地等着他。
等着他迎接这迟来的真相。
陆刚颤抖着手,掀开了白布的一角。
那张被雨水泡得发白,满是淤青和血痕的脸,赫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虽然面目全非,但他认得。
那是我。
是他骂了十几年,嫌弃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。
而在我僵硬的手心里,还死死攥着那枚芯片。
因为攥得太紧,芯片的边缘已经嵌进了肉里,和血肉长在了一起。
旁边物证科的同事低声说:“陆队,死者手里这个东西……好像是那个贩毒集团的核心账本。”
陆刚瞳孔剧烈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