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5 05:38:32

全院大会的尘埃,并未随着王主任的离去和人群的散尽而真正落定。它更像是一块投入湖心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头久久回荡,改变了水下的生态,也搅浑了原本看似平静的水面。
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人,被王主任当众训斥,罚写检讨、扫一个月院子,这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。尤其是扫院子,早晚各一次,要持续整整一个月!这对好面子的易中海、官迷刘海中、爱算计的阎埠贵来说,无异于公开处刑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易中海就黑着脸,拿着比他脸还干净的大扫帚,出现在中院的青石板路上。他扫得很用力,仿佛要把所有的憋屈和愤懑都发泄在这扫帚上,灰尘扬得老高。有几个早起倒尿盆的住户看见,想笑又不敢笑,赶紧低着头快步走开。刘海中则在后院挥汗如雨,扫帚舞得虎虎生风,心里却把易中海和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,觉得都是他们害得自己这个“领导”如此丢人现眼。阎埠贵最惨,被分到了前院和胡同口,那里人来人往最多,他一边扫一边还得忍受早起上班、上学的人投来的异样目光,臊得他老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心里对易中海的怨气也达到了顶点——要不是易中海撺掇,他能丢这么大的人?

一连几天,三位大爷成了院里最大的笑话。孩子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学他们扫地的样子,大人们见面也免不了低声议论几句。他们的权威,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。至少在明面上,他们消停了许多,见到何雨柱要么装作没看见,要么眼神复杂地避开。贾张氏更是偃旗息鼓,连指桑骂槐都不敢了,只是用那双三角眼时不时剜一下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,嘴里无声地咒骂着。贾东旭则彻底成了闷葫芦,除了上班,基本不出门,只是偶尔看何雨柱的眼神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何雨柱的日子,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他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去丰泽园上工,晚上带着饭盒回来,接雨水回家。在院里,他依旧沉默寡言,但脊梁挺得更直,眼神也更沉稳锐利。邻居们再见到他,眼神里少了以往的轻视和随意,多了几分审视、好奇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用一次强硬的反击,为自己在四合院这个复杂的小社会里,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。

然而,何雨柱心里清楚,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。易中海那种人,掌控欲极强,又自视甚高,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彻底放弃。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暂时收起了獠牙,但随时可能再次出击,而且会更加隐蔽,更加毒辣。

果然,在老老实实扫了半个月院子、交了一份不痛不痒的检讨书后(自然少不了在检讨里把自己摘干净,把责任推给“方法不当”、“急于调解”),易中海那颗不甘沉寂的心,又开始活泛起来。只是,他暂时不敢再轻易对何雨柱出手了。王主任的警告犹在耳边,何雨柱本身的强硬也出乎意料。他需要新的策略,新的突破口。

这天晚上,易中海揣着一包刚从供销社买来的、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的鸡蛋糕,敲响了后院聋老太太的门。

聋老太太,大名无人知晓,院里人都尊称一声“老太太”,是四合院里年纪最大、辈分最高的老人。据说年轻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,见识不凡,后来家道中落,独自住在这四合院的后院正房。她耳朵有点背,但眼睛不花,心里更是门儿清。在院里,她地位超然,连三位管事大爷都要给她几分面子。易中海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,送吃送喝,嘘寒问暖,一方面是为了树立自己尊老敬老的形象,另一方面,也是把聋老太太当成了一张“王牌”和“智囊”。遇到难事,或者需要有人帮腔说话时,聋老太太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
“老太太,睡了吗?我,中海啊。”易中海在门外,声音放得格外温和恭敬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、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脸。她看了看易中海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纸包,侧了侧身:“进来吧。”

易中海连忙闪身进屋,顺手带上了门。聋老太太的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利索,有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、混合了淡淡药味和檀香的味道。

“老太太,还没歇着呢?我今儿个路过供销社,看见新来的鸡蛋糕,软和,想着您牙口不好,就给您买了点,您尝尝。”易中海把鸡蛋糕放在桌上,脸上堆着笑。

聋老太太瞥了一眼那油纸包,没说什么,颤巍巍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凳子:“坐吧。大晚上的,不光是为了送口吃的吧?有事?”

易中海讪笑一下,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,姿态放得很低:“瞧您说的,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。不过……确实有点事儿,想跟您老人家念叨念叨,讨个主意。”

聋老太太拿起桌上的大茶缸,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没接话,等着易中海的下文。

易中海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和无奈:“还不是为了柱子那孩子的事儿。上次……唉,是我糊涂,方法用错了,惹得王主任发了火,也给院里丢了人。这些天,我吃不下睡不着的,心里头这个悔啊。”

聋老太太眼皮耷拉着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认真听。

易中海观察着她的神色,继续道:“柱子这孩子,我是看着他长大的。以前吧,是有点愣,有点冲,但心眼不坏。可自从他爹走了以后,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油盐不进,谁的话也听不进去。上次跟贾家那点误会,本来好好说就能解决,他非得……唉,弄得现在跟院里谁都隔着一层。我是真担心他啊,这么下去,性子越走越偏,以后可怎么办?他还带着雨水那么小的妹妹呢。”

他把自己的算计和打压,轻描淡写地说成是“担心”和“误会”,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苦口婆心、却被误解的长辈位置上。

聋老太太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她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?易中海那点小心思,她岂能看不明白?无非是觉得掌控不住何雨柱了,面子上过不去,心里不甘,又怕何雨柱将来脱离他的影响,甚至反过来对他不利。

“柱子那孩子,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聋老太太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上次大会,我听着了。那孩子,说话条理清楚,骨头也硬。不是个能随便拿捏的主。”

易中海心里一紧,连忙道:“是啊,老太太。我就是怕他这个性子,将来吃亏。您说,咱们做长辈的,总不能看着他走歪路不管吧?可他现在……哎,我是真没辙了。王主任那边……我也没法再说什么。”

聋老太太放下茶缸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像是在思索。屋内一时寂静,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聋老太太才慢悠悠地说:“强扭的瓜不甜。柱子现在认死理,你越是硬来,他越是跟你顶着干。王主任又刚发过话,你再动他,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”

“那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易中海有些不甘,“就看着他这么……这么脱离大伙儿?”

“算了?”聋老太太嘴角扯了扯,似笑非笑,“哪能那么容易就算了。你是院里的一大爷,他一个半大孩子,还能翻出你的手掌心去?只是,法子得变变。”

“请老太太指点。”易中海身体微微前倾,态度更加恭谨。

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柱子现在在哪儿干活?”

“丰泽园啊,还是个学徒。”易中海下意识回答,随即又补充道,“不过听说干得还行,能带点剩菜剩饭回来。”

“丰泽园……那是伺候人的地方。”聋老太太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,“学厨子,说出去不好听,将来也就是个伙夫。他能带回来那点剩菜,顶什么用?能养活他和他妹妹一辈子?能有多大出息?”

易中海一愣,没太明白老太太的意思。

“你得想办法,把他弄到正经地方去。”聋老太太点拨道,“比如,轧钢厂。”

“轧钢厂?”易中海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眉,“可他才十六,进厂也只能当学徒工,而且……他愿意去吗?丰泽园好歹是个饭庄子,油水足。”

“你傻啊?”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,“进了轧钢厂,那就是正经工人,吃商品粮,有编制,说出去多体面?不比当个厨子强?再说了,”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世故,“在丰泽园,他是跟着师父,学成了手艺,翅膀硬了,你更管不着。可进了轧钢厂,那就是在厂里,你是厂里的老师傅,八级工,他一个小学徒,还不是任你拿捏?厂里规矩大,人际关系复杂,他一个毛头小子,无依无靠的,到时候你是给他穿小鞋,还是给他点甜头,不都在你一念之间?还怕他不听话?”

易中海听得心头豁然开朗!对啊!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!把何雨柱弄进轧钢厂,就等于把他放进了自己的地盘!到时候,是搓圆还是捏扁,还不是自己说了算?丰泽园那个姓康的师傅,手再长也伸不到轧钢厂来!王主任再厉害,也管不到厂里工人内部的事情!而且,给何雨柱安排工作,这说出去是多大的恩情?他还能不感恩戴德?

“高!老太太,您真是高!”易中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满脸佩服,“这法子好!一举多得!既能显得我关心他,给他找了个好出路,又能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,慢慢调教!还是您老看得远!”

聋老太太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:“光想进厂,也不容易。轧钢厂现在招工卡得严,尤其是学徒工,名额有限。你得先活动活动,找找路子。最好能直接把他安排到你们车间,或者你熟悉的车间,这样才方便。”

“这个没问题!”易中海拍着胸脯,“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这点面子还是有的。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,塞个学徒进去,问题不大。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露出一丝为难,“柱子那小子,现在犟得很,我直接去找他说,他未必领情,说不定还怀疑我别有用心。”

聋老太太喝了口水,淡淡道:“你直接去说,确实不合适。这事儿,得有个由头,还得让他觉得,是他自己求来的,或者至少,是顺理成章的。”

易中海皱起眉头:“由头?什么由头?”

“他不是在丰泽园当学徒吗?”聋老太太慢条斯理地说,“厨子这行当,看着油水足,其实也就是青春饭,不稳定。你跟他说,轧钢厂是铁饭碗,有保障,将来还能评级涨工资,分房子,福利待遇好。为了他妹妹雨水将来的生活着想,也该找个稳当的营生。你是看他爹不在了,可怜他们兄妹,才舍下老脸去给他求来这个机会。这话,你得让别人去说。”

“让别人去说?谁?”易中海疑惑。

聋老太太没直接回答,而是转了话题:“我听说,柱子那丫头,雨水,最近常在他师父家?”

“是,听说他师父师娘挺喜欢那丫头,帮着照看。”

“嗯。”聋老太太点了点头,“小孩子的话,有时候大人反而听得进去。还有他那个师父,姓康是吧?在丰泽园也应该是个明白人。柱子现在最信任的,除了他妹妹,估计就是他师父了。这事儿,不能急,得慢慢来。你先在厂里把路子疏通好,等机会合适了,自然有人会把话递到柱子耳朵里。到时候,是他自己动心,还是他师父劝他,都比你直接说强。”

易中海连连点头,觉得聋老太太思虑周全,老谋深算。“我明白了,老太太。我这就去办。先把进厂的名额敲定了,再等机会。”

“记住,”聋老太太最后叮嘱道,“欲速则不达。你现在首要的,是把你那摊子事处理好,把院子扫干净,把检讨写好,别再让王主任挑出错来。何雨柱那边,先晾一晾。等这事儿风头过了,再慢慢图之。只要他进了轧钢厂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“哎,我听您的!”易中海得了指点,心里顿时有了底,阴郁了多日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又陪着聋老太太说了会儿闲话,把那包鸡蛋糕往前推了推,这才告辞离开。

走出聋老太太的房门,易中海看着月色下寂静的四合院,胸中又燃起了斗志。何雨柱,你以为你赢了?笑话!姜还是老的辣!等把你弄进轧钢厂,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!到时候,你挣的每一分钱,都得经过我的手!你住的房子,也得看我的脸色!还有雨水那丫头……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等他彻底拿捏住何雨柱,那丫头还不是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?

他却不知道,就在他算计着如何将何雨柱“请君入瓮”时,何雨柱也在飞速成长,并且对他,乃至对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们,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。

丰泽园后厨,何雨柱的日子忙碌而充实。经过上次“顶灶”事件和后续的稳定表现,他三灶师傅的位置已经坐得稳稳当当。康师傅对他越发看重,传授技艺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菜,开始涉及一些更复杂、更有代表性的鲁菜,甚至是一些他压箱底的私房菜和秘制调料配方。

何雨柱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知识。他的【厨艺】经验,在大量实践和名师指点下,稳步而坚定地向着中级(500/500)的关口迈进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火候的掌控更加精微,对于调味平衡的把握更加精准,甚至对于一些食材特性的理解,也达到了新的层次。有时候,面对一道复杂的菜肴,他脑海中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最佳的烹饪路径和细节调整,这不仅仅是系统的提示,更是他自身技艺融会贯通后的直觉。

这天,丰泽园接了一个小型的宴席订单,客人点名要吃一道传统鲁菜——“葱烧海参”。这道菜是鲁菜中的名菜,极其考验厨师功底。海参的发制、葱油的熬制、火候的掌控、汤汁的收浓,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,稍有差池,便无法达到“葱香浓郁,海参软糯,汁浓味厚”的境界。

康师傅原本打算自己亲自操刀,但临时被经理叫去商量事情。眼看就要到上菜时间,康师傅看了看旁边正在准备其他配菜的何雨柱,心中一动。

“柱子,”康师傅叫过他,“这道葱烧海参,你来。”
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葱烧海参?这可是大菜,硬菜!平时都是康师傅或者另外两位头灶、二灶师傅做的。

“师父,我……”何雨柱有些迟疑,不是不敢,而是怕做不好,砸了招牌。

“怕什么?”康师傅眼睛一瞪,“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海参已经发好了,葱油我也熬上了,你就按我说的步骤来,稳着点,出不了大错!我看你最近火候掌握得不错,调味也有进步,这道菜正好检验检验!”

康师傅的话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。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是,师父!我试试!”

他洗净手,走到灶台前。发制好的海参黑亮饱满,散发着淡淡的海洋气息。旁边小锅里,康师傅熬制的葱油色泽金黄,葱香扑鼻。何雨柱定了定神,将脑海中的步骤和要点迅速过了一遍,又回忆着康师傅平时操作时的细微手法。

点火,热锅,下入少许葱油。待油温升至五六成热,下入拍松的葱段,小火慢炸,直至葱段变成焦黄色,香气完全释放。这一步是关键,葱香要足,但不能焦苦。何雨柱全神贯注,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葱段,用筷子轻轻拨动,感受着油温的细微变化。

【火候掌握经验+3】

【调味认知经验+2】

系统提示悄然浮现,但何雨柱此刻已无暇细看。葱香达到最浓烈的瞬间,他迅速将葱段捞出,锅中留葱油。转为大火,将沥干水分的海参倒入,快速滑炒几下,烹入料酒,激发出海参的鲜味。然后加入早已准备好的高汤(康师傅提前吊好的),调入酱油、白糖、盐等调味料。

汤汁烧开,转为中火,慢炖。何雨柱守在锅边,不时用勺子轻轻推动海参,使其均匀受热,吸收汤汁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汤汁渐渐变得浓稠,颜色也由浅变深,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。海参在汤汁的包裹下,越发显得晶莹剔透,软糯诱人。

最后,转为大火收汁。何雨柱手腕稳定地晃动炒锅,让汤汁紧紧包裹住每一根海参,直到汤汁浓稠发亮,紧紧“抱”在海参上,这才淋入少许明油,出锅装盘。洁白的瓷盘中央,乌黑油亮的海参整齐码放,浓郁的葱香混合着海鲜的鲜美,随着热气蒸腾而起,令人食指大动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动作沉稳老练,丝毫看不出是第一次独立完成这道名菜。

康师傅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站在一旁静静看着,眼中充满了赞许。等到何雨柱将菜肴装盘完毕,他才走上前,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海参,仔细品尝。

海参入口,软糯弹牙,毫无腥气,浓郁的葱香和醇厚的汤汁滋味完美融合,咸鲜适口,回味悠长。

“好!”康师傅放下筷子,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骄傲,“火候恰到好处,葱香入到了骨子里,汤汁也收得漂亮!柱子,你这道葱烧海参,够得上出师的水平了!”

周围的师兄们也围拢过来,看着那盘色香味俱佳的葱烧海参,纷纷露出惊叹和佩服的神色。

“柱子,可以啊!这手艺,绝了!”

“看着就馋人!柱子,以后可得教教我们!”

“师父,柱子这才学多久?这天赋,没得说!”

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:“都是师父教得好,我也就是按部就班。”心中却是一阵激荡。就在刚才菜肴出锅装盘的瞬间,他清晰地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:

【成功独立制作高级菜品“葱烧海参”,系统评价:优秀。】

【厨艺(初级)经验值达到500/500,满足升级条件,是否升级?】

【检测到宿主独立完成系统评价“优秀”菜品,奖励额外技能点×1,特殊物品:灵光一现体验卡(初级)×1(使用后,下一次技能练习或实践时,领悟力大幅度提升,效果持续30分钟)。】

中级!终于要升级了!还有额外技能点和特殊物品奖励!何雨柱强忍着立刻查看的冲动,将菜肴交给跑堂的伙计,继续投入后续的工作中,但心中的喜悦和期待却如同沸腾的汤水,难以抑制。

晚上下工后,何雨柱照例去接雨水。雨水在师娘家玩得很开心,小脸红扑扑的,见到哥哥,立刻扑上来。师娘又塞给他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个肉包子:“柱子,拿着,晚上和雨水热热吃。今天做得多了。”

何雨柱推辞不过,感激地收下。牵着雨水往回走的路上,他心情格外好。厨艺突破在即,妹妹健康快乐,师父师娘关怀备至,自己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和未来的希望。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魑魅魍魉,他暂时抛在了脑后。
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他刚牵着雨水走进四合院前院,就看到一个身影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站在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旁,似乎是在等他。

正是聋老太太。

何雨柱脚步微微一顿,心中警铃大作。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地位特殊,平时深居简出,很少主动找人,尤其是找他这样的小辈。今天特意等在这里,恐怕来者不善。联想到易中海前几天刚去过后院,何雨柱立刻猜到了几分。
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牵着雨水,礼貌地打了声招呼:“老太太,这么晚了还没休息?”

聋老太太抬起眼皮,看了看何雨柱,又看了看他手里牵着的、粉雕玉琢般的何雨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,随即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(在何雨柱看来有些假):“是柱子啊,回来啦?雨水也回来啦?哎哟,看看这小丫头,长得可真水灵。”

说着,她竟直接伸出手,想去摸何雨水的头。

何雨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躲到了哥哥身后,大眼睛里带着警惕。她记得这个老太太,哥哥说过,院里的人,除了康师父和师娘,还有王主任,其他的都要小心。

何雨柱侧身挡了一下,没让聋老太太碰到雨水,语气依旧平淡:“老太太有事?”

聋老太太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,收回手,拄着拐杖,叹了口气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看着你们兄妹俩,想起我那个早逝的孙子……心里头不是滋味。柱子啊,你爹走得早,你们兄妹俩不容易。这院里啊,有些人做事是不地道,但好歹大家都是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你一大爷他……唉,也是好心办了坏事,方法不对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来了。何雨柱心中冷笑,果然是来当说客的。他静静听着,没有接话。

聋老太太见他不语,以为有戏,继续用那种悲天悯人、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:“你一大爷跟我念叨好几回了,心里头后悔着呢。他也是看你爹不在了,想多照顾照顾你们,怕你们走了歪路。你看,他这几天扫院子扫得多认真?那是真心知道错了。柱子啊,听奶奶一句劝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你一大爷在院里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对你更是没得说(何雨柱内心:对我没得说?是算计得没得说吧?)。你就给他个台阶下,以后啊,还是一家人,和和气气的多好?”

她一口一个“奶奶”,一口一个“一家人”,试图用辈分和温情牌来软化何雨柱。

若是前世的何雨柱,或许会被这份“慈爱”迷惑,觉得老太太是真心为他好。但现在的何雨柱,早已看透了这四合院里温情面纱下的算计和冰冷。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根本就是一丘之貉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目的无非是要他低头服软,重新回到易中海的掌控之下。

何雨柱抬起头,看着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、看似慈祥的脸,眼神清澈而锐利,没有半分动摇。

“老太太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,“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有些话,我得说明白。”

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
“第一,”何雨柱伸出食指,“我奶奶早就去世了,在我爹很小的时候。所以,您不用以我奶奶自居,我们只是普通的邻居。”

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
“第二,”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易中海是不是好心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他要是真为我们兄妹好,就不会在大会上逼我认错、赔钱、还要把我家的房子‘借’给贾家。这不是照顾,这是欺负,是算计。”

“柱子,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一大爷……”聋老太太试图打断。

何雨柱不为所动,继续道:“第三,我和雨水过得怎么样,是我们自己的事。不劳外人操心。我们不需要谁的‘照顾’,更不需要谁打着‘为我们好’的旗号来干涉我们的生活,算计我们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聋老太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最后说道:“麻烦您转告易中海,以前的事,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,我可以不计较。但从今往后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他走他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如果再有人打我和雨水的主意,或者想用什么歪门邪道来拿捏我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王主任能管一次,就能管第二次。我何雨柱虽然没爹没娘,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!”

说完,他不再看聋老太太铁青的脸色,低头对雨水柔声道:“雨水,我们回家。”

然后,他牵着妹妹,绕过僵在原地的聋老太太,径直走向自家东厢房。开门,进屋,关门。动作流畅,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。

月亮门下,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个人拄着拐杖,站在那里。晚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更添几分萧瑟。她脸上的慈祥笑容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深深的挫败感。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在院里一向受人尊敬,就连易中海、刘海中这些管事大爷,在她面前也是恭恭敬敬。何雨柱这个小兔崽子,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!一点面子都不给!还让她转告易中海……简直是反了天了!

“不识抬举的东西!”聋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。她原本以为,自己出面说和,以长辈的身份压一压,再许点好处(比如让易中海帮忙把何雨柱弄进轧钢厂),何雨柱怎么着也得给几分薄面,顺势下台阶。没想到,这小子骨头这么硬,心思这么透,直接把话挑明,把路堵死!

“看来,中海说得对,这小子,是留不得了。”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转身缓缓向后院走去,步履蹒跚,但背影却透着一股寒意,“既然不肯听话,那就别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心狠了。轧钢厂……哼,等把你弄进去,有的是法子收拾你!”

何雨柱关上门,将聋老太太那阴冷的目光隔绝在外。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知道从这一刻起,他和聋老太太,乃至她背后的易中海,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但他不在乎。该来的总会来,躲避和妥协换不来安宁,只有足够的实力和坚定的态度,才能保护自己和妹妹。

他点亮煤油灯,温暖的光晕照亮了简陋但整洁的小屋。何雨水仰着小脸,有些担忧地看着哥哥:“哥,那个老太太……是不是不高兴了?”

何雨柱蹲下身,摸了摸妹妹的头,笑道:“没事,雨水。有些人,你对她客气,她反而觉得你好欺负。记住哥的话,咱们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谁对咱们好,咱们记着;谁想欺负咱们,咱们就怼回去!明白吗?”

何雨水用力点点头:“嗯!雨水明白!哥最厉害了!”

看着妹妹信赖的眼神,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,也更加坚定。为了妹妹,他必须变得更强大,更无懈可击。

安抚好雨水睡下后,何雨柱才终于有时间查看系统。他心中默念,半透明的面板再次浮现:

【宿主:何雨柱(十六岁)】

【当前技能:厨艺(初级,500/500,可升级)】

【可用技能点:2】

【物品:灵光一现体验卡(初级)×1】

“升级厨艺!”何雨柱毫不犹豫地选择。

【消耗技能点×1,厨艺等级提升!】

【当前技能:厨艺(中级,0/2000)】

【厨艺提升至中级,开启部分高级菜谱记忆检索功能(需接触相关食材或触发相关情境),开启“味觉强化”被动技能(宿主对味道的感知和分辨能力提升30%)。】

一股比初级晋升时更加庞大、更加精微的信息流涌入何雨柱的脑海。不仅仅是更多的菜式做法、更复杂的烹饪技巧,还包括对各种食材更深层次的理解、对火候更精准的把握、对味道更敏锐的感知。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空气中飘散的、来自自家饭盒里残留的、极其微弱的食物香气层次——那是今晚师娘给的肉包子,馅料里用了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,加了姜末、葱花、酱油,还有一点点提鲜的……是虾皮?不对,更像是干贝丝磨成的粉。这种对味道的细微辨别能力,是他以前绝对不具备的!

中级厨艺!味觉强化!何雨柱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。这意味着他的厨艺已经登堂入室,不再是学徒水平,而是真正可以独当一面的厨师了!在丰泽园,除了康师傅等少数几位老师傅,他的水平恐怕已经不输于任何人!而且,有了“味觉强化”这个被动技能,他在调味、品鉴方面的优势将更加明显!

剩下的一个技能点,他没有急着用。技能点宝贵,要留到关键时刻。而那张【灵光一现体验卡】,更是意外之喜,能在需要突破瓶颈时起到关键作用。

感受着脑海中充盈的厨艺知识和身体对味道的全新感知,何雨柱对未来充满了信心。易中海想把他弄进轧钢厂?聋老太太还想摆长辈的谱?来吧,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算计谁!

他吹熄煤油灯,躺到炕上。身边传来妹妹均匀的呼吸声。窗外,四合院沉浸在夜色中,看似宁静,但何雨柱知道,水面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绝不会善罢甘休,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。但此刻的他,心中无所畏惧。有了系统,有了不断增长的厨艺,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坚定的内心,他相信自己能够应对一切挑战。

丰泽园的灶火,将照亮他前行的路。而四合院的魑魅魍魉,终将在他的锋芒下,无所遁形。他闭上眼,沉沉睡去,养精蓄锐,准备迎接明天的朝阳,和可能到来的、新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