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饭,婆婆招呼了12口亲戚坐等开席。
我刚系上围裙,头顶突然弹幕刷屏:
【这就妥协了?这群吸血鬼吃完饭就要逼你过户房子!】
我手一抖,看着那一张张贪婪的嘴脸,瞬间清醒。
婆婆推了我一把:“磨蹭什么?还不快滚去切菜!”
我笑着解下围裙摔她脸上。
“家里没盐,做不了。”
不等她反应,我拿上藏好的护照冲出家门。
等她打来电话骂街时,我正坐在头等舱喝香槟:
“妈,这盐太难买,我出国进点货……”
年夜饭,婆家十二口亲戚到齐,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。
客厅里欢声笑语,厨房里冷锅冷灶。
婆婆周玉梅见我还站着,一把将油腻的围裙塞进我怀里。
“许安然,看什么看?还不快去做饭!一大家子等着你伺候呢!”
我刚系上带子,头顶毫无征兆地刷过一行刺眼的红色弹幕:
【这就妥协了?这群吸血鬼吃完饭就要逼你过户房子!】
【你老公周凯已经跟小三商量好了,拿到房子就跟你离婚,让你净身出户!】
【快跑!你的护照和银行卡就在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!】
我手一抖,险些没站稳。
这是什么?幻觉吗?
婆婆见我没动,狠狠推了我一把:“磨蹭什么?想饿死我们?还不快滚去切菜!”
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
我抬起头,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客厅。
丈夫周凯正殷勤地给他的大伯倒茶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周兵,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玩手机,脚边的瓜子壳吐了一地。
他们每一个人,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等待被投喂的贪婪。
没有一个人觉得,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今天也是我的除夕。
三年了。
结婚三年,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们全家。我的工资卡被周凯拿着,说是“共同理财”。我爸妈给我买的婚前房,被他们一家人住着,说是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”。
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真心。
可头顶那血红的弹幕,像一盆冰水,将我浇了个透心凉。
【别傻了,他们只把你当成有房子的免费保姆。】
【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,凭什么给这群白眼狼?】
我瞬间清醒。
所有的委屈、愤怒和不甘,在这一刻悉数爆发。
我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脸,笑了。
我解下围裙,动作缓慢又清晰,然后猛地摔在她脸上。
那块油腻的布,不偏不倚,正好盖住了她惊愕的眼睛。
“家里没盐,做不了。”
整个客厅的喧嚣,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十二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我,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不等婆婆从脸上扯下围裙开始骂街,我转身冲进卧室。
按照弹幕的提示,我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。
果然,我的护照、身份证和一张我从未见过的银行卡,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。
我抓起东西塞进包里,没有丝毫留恋。
身后传来婆婆的尖叫和周凯的怒吼。
“许安然!你疯了!给我回来!”
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,将那一家子鸡飞狗跳彻底关在身后。
半小时后,出租车稳稳停在机场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了登机牌,过了安检。
直到坐进头等舱,空姐温柔地帮我拉上遮光板时,周凯的电话才姗姗来迟。
我按了接听,开了免提。
“许安然!你死哪去了?年夜饭你不做,还敢把围裙往我妈脸上摔!你是不是不想过了?赶紧给我滚回来!”
电话那头,是周凯气急败坏的咆哮,还夹杂着婆婆“反了天了”的骂声。
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槟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喝了一口,对着话筒,用我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:
“妈,还有老公,别生气。”
“不是没盐了嘛,这东西国内太难买,我出国给你们进点货。”
“等着我啊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电话,拉黑,关机。
空姐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女士,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,笑了。
再见,周凯。
再见,我那十年喂了狗的青春。
这场仗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飞机平稳降落在马尔代夫。
阳光,沙滩,还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。
我躺在沙滩椅上,喝着冰镇椰汁,头顶的弹幕安安静静,不再有任何提示。
看来,它只在危机时刻出现。
我拿出那张陌生的银行卡,拨通了国内银行的客服电话。
报上身份证号后,客服甜美的声音传来:“许女士您好,查询到您尾号9555的至尊黑金卡内,可用余额为一千零八十八万三千二百元。”
一千多万?
我差点把椰汁喷出来。
【这是你爸三年前用你的名字存的,他怕你受委屈,一直没告诉你。密码是你的生日。】
冰冷的弹幕适时出现,带着暖意。
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,总怕我嫁人后没底气,原来早就为我铺好了后路。
而我,却拿着这笔巨款,当了三年免费保姆,差点连他给我买的房子都保不住。
何其可笑!
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,第一件事就是将卡密码和预留手机号全部修改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重新打开了微信。
几十条未读消息瞬间涌了出来。
周凯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,变成了后来的惊慌失措。
“安然,你去哪了?快回来吧,妈不生你气了。”
“老婆,我错了,我不该吼你。你到底在哪?回个信息好不好?”
“你身上没钱,能去哪里?别做傻事!”
我冷笑一声。
他不是担心我,是担心我这个能下金蛋的鸡飞了。
我点开婆婆的头像,果不其然,她在家族群里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大逆不道、抛夫弃家的疯女人。
小姑子周莉更是上蹿下跳。
周莉:“我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娶了这么个玩意儿!年夜饭把一大家子晾着自己跑了,简直不是人!”
大伯母:“就是,看着挺老实一个姑娘,心肠这么狠。”
婆婆周玉梅:“@周凯,赶紧离婚!这种女人不能要!房子是咱们周家的,必须让她过户给你!”
一张张丑恶的嘴脸,隔着屏幕都让人作呕。
我没有回复,直接点开周凯的对话框,发了一张照片过去。
照片里,是碧蓝的海洋,我的脚边放着一杯香槟,远处是白色的沙滩。
周凯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,我没接。
他转而发来一条语音,声音都在颤抖:“许安然!你哪来的钱去马尔代夫?你是不是背着我藏钱了?”
我看着他的质问,只觉得讽刺。
我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打字。
“周凯,我们离婚吧。”
消息发出去,对面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然后,一条更长的语音发了过来,这次,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压抑的愤怒。
“离婚?许安然,你长本事了是吧?就因为年夜饭那点小事?我告诉你,不可能!你想都别想!你不就是仗着那套房子吗?我告诉你,那房子你住了,就是我们周家的!你休想带着房子跟我离婚!”
我看着这段无耻的宣言,气得笑出了声。
看来,不让他彻底死心,他是不会罢休的。
我不再理会他,而是点开了一个我从没联系过的微信头像。
那是我爸一个远方亲戚,在本地当律师,叫方正。
我言简意赅地发去一条消息:“方律师,我想咨询离婚和财产分割,请问您现在方便吗?”
几乎是秒回。
“方便,许小姐。我等你这个电话,已经等了三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