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当然不过敏。”
“毕竟,他亲爹对鸡蛋可一点都不过敏。”
说完,我的视线缓缓移动,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如坐针毡的男人身上。
李伟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血色尽失,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全场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射向了他。
刘桂花也顾不上在地上装死了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,声色俱厉地尖叫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林晚你这个疯女人!你是想毁了我儿子的名声吗!”
“我胡说八道?”
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深夜的母婴店门口,李伟提着一大袋进口奶粉,脸上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。
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,特别是转向张辰。
“张辰,你看看清楚。”
“你这个当‘爹’的,知道儿子喝的是什么牌子的奶粉吗?知道他半夜会饿醒吗?不知道吧。”
“因为半夜给他买奶粉的,从来都不是你。”
“而是他,你的好兄弟,你的表弟,李伟!”
我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钉进了张家的耻辱柱上。
张辰呆呆地看着照片,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李伟,再看看状若疯狂的母亲,他的世界开始崩塌。
整个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指责声,议论声,惊呼声,不绝于耳。
我在这片混乱的中心,抱着怀里安然无恙的儿子,眼神冰冷得像南极的寒冰。
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2
回到那个被称之为“家”的牢笼,迎接我的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暴。
客厅的灯光惨白,照得刘桂花和张辰的脸都带着一层青气。
“跪下!”
张辰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。
我看着他,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,站得笔直。
“林晚,你今天在宴会上发什么疯?你把我们张家的脸都丢尽了!你就这么想羞辱我吗?毁了这个家你就开心了?”
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控诉,仿佛他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。
我还没开口,刘桂花就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娶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丧门星进门!我们张家待你不薄啊,你竟然,你竟然跟李伟那个小畜生搞在一起!”
“你对得起张辰吗?你对得起我们张家吗?我的天呐,没法活了!”
她的哭声尖利刺耳,每一个字都在给我定罪。
要是换做以前,我或许还会试图辩解,试图讲道理。
但现在,我只觉得无比厌烦。
“说完了吗?”
我冷冷地开口,打断了她的哭嚎。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音频文件,按下了播放键。
手机里,清晰地传出了刘桂花的声音,带着一种命令口吻。
“……李伟,我再跟你说一遍,以后在外面,尤其是在林晚面前,必须说孩子随了张辰,天生对鸡蛋过敏,听见了没有?一口都不能让他吃!这事要是露馅了,你跟你都别想好过!”
接着,是李伟唯唯诺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