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姑妈,我记住了。”
录音不长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客厅里。
刘桂花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脸上血色褪尽。
张辰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,再到难以置信的迷茫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,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怀疑。
“妈……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刘桂花慌了,彻底慌了。
她从地上一跃而起,指着我的手机尖叫:“假的!这是她伪造的!这个毒妇,为了离婚多分财产,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!儿子,你可不能信她啊!”
“伪造?”
我收起手机,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刘桂花,你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吗?”
我直视着他们母子,清晰地吐出我的最终目的。
“我也不跟你们废话。”
“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协议离婚。我带子昂走,婚内共同财产,包括你们背着我转移出去的那些,一人一半。我们好聚好散,我手里的东西,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第二,法庭见。我申请做亲子鉴定,到时候,谁是谁非,谁在说谎,让法官来判定。”
“亲子鉴定”四个字,像一颗炸弹,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。
刘桂花和张辰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墙壁还要白。
尤其是刘桂花,她看着我,眼神里除了惊恐,还有无法掩饰的怨毒。
她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,我这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儿媳妇,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,还掌握了这么多证据。
我不再看他们。
抱着已经在我怀里睡着的儿子,我转身走向卧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我关上门,然后反锁。
将外界所有的疯狂和肮脏,都隔绝在门外。
倚在冰冷的门板上,听着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知道,从我说出“亲子鉴定”那四个字开始,这场战争的主动权,就已经牢牢地握在了我的手里。
3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,清冷地洒在地板上。
我将子昂轻轻放在床上,给他盖好小被子。
看着他熟睡的稚嫩脸庞,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,疼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往事如同锋利的尖刺,一根根从记忆深处浮现,扎得我鲜血淋漓。
我还记得刚怀孕的时候,刘桂花每天都逼着我喝各种难闻的汤药,说那是生男孩的秘方。
她从不关心我孕吐得有多难受,只会在我吐完之后,冷冷地端来下一碗。
“忍着点,为了我们张家的香火,这点苦算什么。”
这是她常说的话。
后来,我生了子昂,她看了一眼,嘴里念叨着“总算是生了个带把的”,之后便对我不管不问。
月子里,她以“为了孩子好,奶水不能太油腻”为由,顿顿给我吃水煮青菜。
我饿得半夜发慌,偷偷让张辰给我买点吃的,他却只会说:“我妈也是为你好,她毕竟是过来人,比你有经验。”
为我好?
多么可笑的借口。
她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延续香火的工具,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免费保姆。
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,张辰的沉默和麻木,比刘桂花的刻薄更让我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