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小萤揣着录音笔，提前半小时赶到星耀公司。前台眼神躲闪：“李运营说他没空，让你回去等通知。”
“我们约好了九点谈。”小萤攥紧手心，径直走向运营部。办公区里，主播们大多顶着黑眼圈，有人对着镜子反复补妆，有人对着脚本机械背诵，没人敢抬头说话。李超靠在椅背上刷手机，看到她进来，脸立刻沉了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“16小时直播和指定带货，我不能接。”小萤站在桌前，录音笔藏在口袋里，“那些美妆产品有过敏风险，我不能骗粉丝。”
“骗粉丝？”李超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拍在桌上，“小萤，别给脸不要脸。公司培养你两年，现在冲上市，轮到你出力了还讨价还价？要么按要求来，要么签离职协议，账号归公司，你净身出户。”
“培养我？”小萤的声音发颤，却带着韧劲，“公司没给过一次推广，反而克扣佣金、强制加班，这叫培养？”
李超挑眉，语气刻薄：“你以为粉丝真喜欢你？不过是图新鲜。等你账号没了，他们转头就看别人。在星耀，主播就是商品，公司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得干什么。”
小萤咬着唇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，李超的声音传来：“明天十点前给答复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回到出租屋，小萤打开直播后台，瞬间愣住——她精心剪辑的23条手工教程、读书分享全被下架，取而代之的是“明日16小时美妆专场”的预告；直播间推荐位被撤，自然流量直接腰斩；就连个人签名都被篡改，私信功能也被冻结，根本联系不上客服申诉。
就在她手足无措时，粉丝群弹出消息：
格子衫大叔：“小萤，你的后台被篡改了，我查到是运营手动操作的，已经截图留证。”
宝妈琳琳：“公司刚才警告我，再跟你联系就扣三个月佣金，但我整理了我的克扣明细，发你了。”
外卖小杨：“我刚送星耀外卖，听到李超打电话，说要封你账号，还让水军造谣你‘私生活混乱’！”
小萤的心里又暖又酸，她赶紧发消息：“大家别为我冒险，别被牵连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！”格子衫大叔立刻回复，“我们支持你，是因为你守住了底线，没像其他主播那样忽悠人。现在你有难，我们不能不管。”
“对！”外卖小杨附和，“我已经把李超的通话录下来了，还有星耀深夜加班的视频，都是证据。”
宝妈琳琳：“我拉了个‘萤光联盟’小群，里面有二十多个和我们有同样遭遇的小主播，大家都愿意出证据。”
小萤擦干眼泪，加入了联盟群。进群瞬间，几十条消息弹出来——主播阿美发了“离职需赔50万”的霸王合同，主播阿杰发了拒绝陪酒被雪藏的录音，主播小雅发了半年未结的佣金证明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小萤发了条语音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们分工合作，一定能让真相大白。”
当天晚上，小萤用备用手机号注册了新账号，直播标题简单直接：“想和大家说说话”。开播十分钟就涌进上千人，全是熟悉的老粉。
她拿出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——李超“主播就是商品”“要么听话要么滚”的刻薄话语，清晰地传遍直播间。接着，她投屏了佣金结算单、被下架的视频列表、权限冻结截图：“我站出来不是为了自己，是想告诉所有小主播，我们不是工具，有权利拒绝强制加班，有权利要公平佣金，有权利不辜负粉丝。”
弹幕刷屏，礼物也开始弹出——不是昂贵的跑车，是大家量力而行的小心心、小灯牌，有人附言“小萤，我们做你的保护伞”。
就在热度越来越高时，屏幕突然弹出“涉嫌违规宣传”，直播间被强制关闭。小萤尝试重开，发现备用账号也被封禁了。
但她没慌。她在联盟群发消息：“账号被封没关系，格子衫大叔麻烦你把录屏发社交平台；琳琳整理证据链；小杨继续收集实拍……我们分工合作。”
群里立刻响应。小萤放下手机，窗外夜色依旧，可她的桌前，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，像无数颗萤光，汇聚成了温暖的力量。
这时，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我是前星耀财务，手里有偷税漏税证据，想帮你。”
小萤的眼睛瞬间亮了。这场战争，他们多了一份胜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