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来电话,说婆婆撑不住了。
丈夫公公和小叔子三人,眼里的狂喜藏都藏不住。
他们冲到医院,不问生死,只急着确认死亡时间。
就为了领那笔天价保险金。
转头,他们就拿着钱全款订了大平层,把所有后事全丢给我。
他们不知道,婆婆咽气前,颤颤巍巍塞给我一封遗书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捏着遗书笑了:
这笔七年的债,该让他们拿命来还,连渣都不剩。
医院的电话打来时,丈夫高明正和公公、小叔子在客厅里打牌。
电话开了免提。
那头,护士的声音冷静又公式化。
“是刘梅女士的家属吗?”
“她情况不太好,你们最好过来一趟。”
客厅里的喧哗瞬间安静下来。
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手机。
高明清了清嗓子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不太好,是什么意思?”
护士顿了顿。
“病人器官已经开始衰竭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死寂。
一秒,两秒。
然后,我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。
高明、公公高振邦、小叔子高飞,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他们眼里的光,不是悲伤,不是震惊。
是狂喜。
一种压抑不住的,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。
高振邦猛地一拍大腿,手里的牌散了一地。
“快!去医院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。
高飞一把抓起车钥匙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。
“爸,哥,走!”
三个人像是离弦的箭,冲向门口。
我站在原地,像个局外人,浑身冰冷。
他们没有一个人看我。
没有一个人提起,我是刘梅的儿媳,是这个家七年的女主人。
我跟在他们身后,麻木地上了车。
车里,没人说话,但空气中全是兴奋的因子。
高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高飞在后座哼起了小曲。
高振邦则不停地看手表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快点,再快点。”
他们不是怕见不到最后一面。
他们是怕她死得太晚。
到了医院,他们甚至没进病房,直接冲到了护士站。
高明一把抓住刚才打电话的护士。
“我妈呢?她什么时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护士皱起眉,指了指重症监护室。
“病人还有意识,你们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高振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是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