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昔日天才设计师姜栀,被未婚夫退婚,被亲妹抢走核心专利,最后竟沦落到嫁给城西收废品的哑巴!
婚礼当天,渣男搂着我有钱有势的妹妹嘲讽:“垃圾就该配垃圾,这哑巴一身臭味,正适合你。”
我没哭,也没闹。
因为他们不知道,我那个沉默寡言的哑巴丈夫,在废品堆里给我捡回了军用级芯片。
而我,用这一堆破铜烂铁,徒手造出了一台杀戮机甲。
三天后,庆功宴。
我挽着西装革履、杀气凛然的“哑巴”踢爆了大门。
“听说你们的无人机很厉害?”我指着身后三米高的钢铁巨兽,笑了,“来,碰碰?”
此时此刻,城西废品回收站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极其嚣张地停在门口,甚至压坏了门口刚分类好的纸板堆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男一女。
男的西装革履,正是我的前未婚夫,陆行辞。
女的一身白色高定连衣裙,妆容精致,是我那个所谓的“好妹妹”,姜柔。
“哎呀,姐姐,你怎么住这种地方啊?”
姜柔夸张地捂住鼻子,另一只手亲昵地挽着陆行辞的胳膊,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恶毒,“这味道也太冲了,姐姐,你以前可是最爱干净的,现在怎么……跟垃圾睡在一起了?”
我坐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前,手里正拿着一把电烙铁,修复一块被烧毁的主板。
听到声音,我连头都没抬:“有屁快放,放完快滚。”
陆行辞眉头紧锁,一脸嫌恶地看着我:“姜栀,你怎么变得这么粗俗?柔柔也是好心来看看你,怕你饿死。”
“看我?”我冷笑一声,放下电烙铁,站起身,“是来看我有没有死透吧?”
姜柔眼眶瞬间红了,委屈地往陆行辞怀里缩:“行辞哥,你看姐姐……我只是想把之前没拿走的图纸还要回来,毕竟那个项目的核心代码还在姐姐手里,那是‘我’的作品呀。”
真不要脸。
偷了我的设计图,抢了我的项目,现在连最后的底层逻辑代码都要拿走,要把我赶尽杀绝。
“那是我的心血。”我盯着陆行辞,“陆行辞,你是瞎子吗?这三年我的设计风格是什么样,你看不出来?”
陆行辞不耐烦地挥手:“够了!柔柔已经拿下了市里的重点扶持项目,她的才华有目共睹。倒是你,死鸭子嘴硬。把U盘交出来,我给你五十万,够你在这个垃圾堆里过一辈子了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像施舍乞丐一样扔在地上。
那张轻飘飘的纸,落在满是机油的泥地里。
我气笑了。
刚要开口,姜柔突然惊叫一声,指着我也台子上的一叠手稿:“那是我的!那是我的新构思!”
她不管不顾地冲上来,伸手就要抢。
“别碰!”我大喝一声。
那是昨晚我熬夜画出来的无人机飞控改良图,还没来得及备份!
姜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手腕一翻,并不是去拿图纸,而是直接把旁边一杯漆黑的废机油给撞翻了。
哗啦!
黑乎乎的液体泼洒在图纸上,瞬间将那些线条吞没。
“哎呀!手滑了!”姜柔故作惊慌,眼底却是得逞的快意。
我的血瞬间冲上头顶。
“姜柔!!”
我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。
“你敢!”陆行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狠狠一推。
我踉跄后退,腰撞在坚硬的工作台上,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姜栀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陆行辞护着姜柔,居高临下,“柔柔现在是姜家的希望,也是陆家未来的少奶奶。你个捡破烂的家属,也配碰她?”
姜柔躲在他身后,冲我做口型:去死吧,废物。
就在这时,一道高大的人影从阴暗的集装箱后面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,袖口卷起,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,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水的铁桶。
那是秦烈。
我那个刚领证三天的哑巴“丈夫”。
他看都没看陆行辞一眼,径直走到我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我被撞红的手腕,又看了看桌上被毁掉的图纸。
那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降了好几度。
“看什么看?臭哑巴!”姜柔嫌弃地撇嘴,“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废品都拿出来,本小姐赏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秦烈手腕一抖。
哗!!!
那个铁桶里的东西,那是真的铺天盖地。
不是水。
是他在后面沉淀池里刚捞上来的污泥,混合着发酵的厨余垃圾和废机油。
劈头盖脸,精准无误地全部泼在了姜柔和陆行辞身上。
白色的高定裙瞬间变成了抹布,陆行辞的几十万的手工西装还在往下滴着烂菜叶。
那股恶臭,直冲天灵盖。
世界安静了三秒。
紧接着,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。
“啊啊啊啊!!!我的裙子!我的脸!!我要杀了你!!”
姜柔疯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脸,现在糊满了黑泥,像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水鬼。
陆行辞更是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仅是气的,还是恶心的。他甚至不敢张嘴说话,生怕泥水流进嘴里。
“呕——”
那些原本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小姐妹和保镖,吓得尖叫后退,生怕沾上一星半点。
秦烈面无表情地把桶扔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像是在这出闹剧上敲了个休止符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我面前。
他就那么站着,也不说话,也不比划,身高接近一米九,像一座沉默的大山。
那种眼神,极其冷漠,带着一种看死物的戾气。
就像……荒野上的狼,在盯着两只不知死活的兔子。
陆行辞原本想冲上来动手,可对上那个眼神,竟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压迫感,让他这个身居高位的总裁都感到心悸。
“你……你们给我等着!”
陆行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,狼狈至极,“姜栀,你纵容这个哑巴行凶!我要报警!我要让他在牢里把牢底坐穿!”
姜柔还在尖叫,又哭又跳:“我要洗澡!我要回家!呜呜呜……”
“还不滚?”
我从旁边抄起一把大号的管钳,狠狠砸在铁门上,火星四溅,“再不滚,下一桶就是硫酸!”
其实我哪来的硫酸,吓唬他们的。
但这两人显然是被秦烈刚才那一手给整怕了。
陆行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拖着还在发疯的姜柔,钻进那辆法拉利,连滚带爬地逃了。
连那几张擦屁股都不够的支票都没敢捡。
废品站终于清净了。
我看着满地狼藉,还有那张已经彻底报废的图纸,刚刚那股狠劲儿突然卸了。
鼻头有点酸。
图纸毁了,那是这一周的心血。
一只粗糙却温热的大手伸过来,递给我一张还算干净的纸巾。
我抬头,对上秦烈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。
他指了指图纸,比划了一个手势:抱歉。
意思是没保护好我的东西。
我摇摇头,把眼泪憋回去:“没事,都在脑子里呢。倒是你,陆行辞瑕眦必报,你泼了他一身屎,他肯定会找人弄你的。”
秦烈扯了扯嘴角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、极其不屑的表情。
仿佛陆行辞这种人在他眼里,连只苍蝇都算不上。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个捡破烂的哑巴,有点帅得过分了。
“喂,秦烈。”我叫他。
他看着我,眼神专注。
“谢谢。”
这是我离开姜家,从云端跌落泥潭后,第一次有人这么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前。
不是为了利益,不是为了算计。
只是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晚饭是秦烈煮的面。
很简单,清汤挂面,卧了两个荷包蛋,还有几根从后院菜地里拔的小青菜。
在这到处充斥着金属撞击声和机油味的废品站里,这碗面热气腾腾,像个异类。
我连汤都喝完了。
吃完饭,秦烈在楼下整理刚收回来的一堆破烂,我在二楼的小阁楼里重新画图。
虽然图纸毁了,但那些数据我已经烂熟于心。
而且,经过刚才那一闹,看着姜柔那狼狈样,我突然有了新的灵感。
既然姜家和陆行辞想封杀我,想让我做不出飞控系统来求饶。
那我就偏要在这种废墟里,开出一朵带刺的花来,扎瞎他们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