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，婆婆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，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
“我家养儿不易，你嫁过来，每月得交一万家用，孝敬我们。”
宾客席上顿时鸦雀无声。
我老公拽了拽我的婚纱，小声说：“媳妇，先答应我妈，别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接过话筒，微笑着问：“妈，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八千，您儿子五千，咱俩加起来刚一万三，交一万家用，剩下三千，是准备让我们喝西北风，还是您打算按月给我们发低保？”
婚礼当天，婆婆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，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
“我家养儿不易，你嫁过来，每月得交一万家用，孝敬我们。”
宾客席上顿时鸦雀无声。
我老公马兆武拽了拽我的婚纱，小声说：“媳妇，先答应我妈，别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。
微笑着看向主桌上那位满脸得意的女人，我的婆婆，赵丽华。
“妈，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八千。”
“您儿子马兆武，五千。”
“咱俩加起来刚一万三。”
“交一万家用，剩下三千。”
“是准备让我们小两口以后天天喝西北风。”
“还是您打算按月给我们发低保？”
我的声音通过音响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马兆武的脸，白了。
赵丽华的脸，绿了。
宾客席上，那些刚才还挂着虚伪笑容的亲戚，此刻表情各异。
更多的是在低头窃窃私语，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机对着我们拍。
“宋云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赵丽华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。
“我辛辛苦苦养大兆武，你作为儿媳妇孝敬我们不是天经地义吗！”
“我这是在教你规矩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规矩？妈，您跟我谈规矩？”
“那我也跟您谈谈规矩。”
“彩礼三十万，您家一分没少要，风风光光给了您。”
“我陪嫁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，写的是我和马兆武两个人的名字，您也没说半个不字。”
“车是我婚前买的，二十多万，您家也没掏一分钱油费。”
“今天这婚宴，总共二十万，一半是我爸妈出的，您也没跟亲家说一句谢谢。”
“现在，您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问我要一万块钱家用。”
“那我倒想问问您。”
“我们俩住我的房子，开我的车，您这家用是要用在谁身上？”
“是您二老，还是您那没出息的小儿子，马有德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赵丽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说到最后，她那张涂满厚粉的脸，已经像是打翻的调色盘，五彩斑斓。
马兆武冲过来，想抢我的话筒。
“宋云，你够了！家丑不可外扬！”
我侧身躲开。
看着这个名义上已经是我丈夫的男人。
他涨红着脸，眼里的不是心疼，而是愤怒。
愤怒我让他，让他的家庭，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。
我的心，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“家丑？”
“马兆武，你告诉我，什么是家丑？”
“是我戳破了你们家想把我当提款机的真面目？”
“还是我没答应让你妈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？”
“你但凡有点担当，现在就该站出来，告诉你妈，你的媳妇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。”
“而不是在这里，指责我让你丢了脸！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我清冷的声音在回荡。
赵丽华大概是气疯了。
她尖叫一声，不顾形象地从主桌后面冲出来，直奔舞台。
“你个小贱人，把话筒给我！”
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，那样子，哪里还有半点养尊处优的模样。
就像个菜市场的泼妇。
我侧身一躲。
赵丽华扑了个空，高跟鞋一崴，差点摔倒在舞台上。
马兆武赶紧冲过去扶住她。
“妈，你没事吧！”
赵丽华稳住身形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我告诉你宋云，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筒给我，不当众给我道歉，这个门，你休想进！”
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我的伴娘周静和几个朋友看不下去了，冲上台把我护在身后。
周静更是直接开麦：“阿姨，有话好好说，您这是干什么？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！”
赵丽华一把推开周静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！滚开！这是我们的家事！”
我拉住周静，让她退后。
然后，我再次举起话筒。
对着台下所有举着手机、准备看世纪大戏的宾客。
也对着一脸焦急扶着他妈的马兆武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。
一个冰冷刺骨的微笑。
“各位来宾，各位亲朋好友。”
“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马兆武的婚礼。”
“本来呢，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，这个婚，是结不成了。”
马兆武的脸色，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宋云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理他，继续对着话筒说。
“刚刚大家也都听到了，马家有马家的规矩。”
“我这个儿媳妇，还没过门，就要先学会孝敬，每月上交一万块钱。”
“很抱歉，我这人从小我爸妈就教我，人要自立，要自尊。”
“这种用钱买出来的孝顺，我学不会。”
“这种婆家，我高攀不起。”
“所以，今天的婚礼，取消了。”
说完，我把话筒往旁边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像是某种仪式结束的钟声。
我转身，对着身后的背景板，那张巨大的、我和马兆武笑得甜蜜的婚纱照。
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对着马兆武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“不对，不是取消。”
“是我悔婚了。”
“马兆武，这婚，我不结了。”
说完，我提起婚纱的裙摆，转身就走。
“宋云！”
马兆武凄厉地喊了一声。
赵丽华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，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宾客席彻底炸了锅。
我头也不回，在周静和朋友们的簇拥下，走向后台的化妆间。
身后，是兵荒马乱的世界。
我听见赵丽华的哭天抢地。
听见马兆武的怒吼。
听见宾客们的议论纷纷。
但都与我无关了。
回到化妆间，我锁上门，脱下那身沉重可笑的婚纱。
换上自己来时穿的便服。
周静在一旁帮我收拾东西，气得不行。
“云云，你做得对！这家人简直就是奇葩！幸亏你醒悟得早！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对着镜子，开始卸妆。
卸掉那精致却虚假的新娘妆。
镜子里的女孩，眼睛有点红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咚咚咚！”
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是马兆武的声音。
“宋云！你开门！你把话给我说清楚！”
我没理他。
直到卸完最后一根睫毛，我才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门外，马兆武还在疯狂地砸门和怒吼。
我打开门。
他冲了进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睛通红。
“宋云，你疯了！”
“彩礼三十万，酒席二十万，你说悔婚就悔婚？”
“我们家的脸，都让你丢尽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