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,赫然是那天狼狈逃走的捕头,李彪。
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人,个个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。
他们不是来抓人的。
他们是来……杀人灭口的!
05
李彪他们手里提着灯笼,但只敢照着脚下的路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惊恐和狠戾交织的表情。
“都他妈的动作快点!”
李彪压低了声音,催促着身边的人。
“那婆娘邪门得很,咱们速战速决,放火烧了这里,天亮前必须撤!”
一个衙役打着哆嗦。
“头儿,这……这能行吗?她白天都能打断两个兄弟的胳膊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
李彪啐了一口。
“她再邪门,也是个人!我就不信,她还能刀枪不入!”
“何况,她现在肯定不在家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人。
那纸人上用血写着我娘的生辰八字。
此刻,纸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,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看到没有?刘半仙给的追魂纸人,只要她在方圆一里之内,这纸人就会自燃。”
“她肯定又是出去害人了!”
“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!”
几个人听他这么说,胆气壮了一些,立刻分头行动。
两个人去厨房和我的房间泼洒火油,另外两个人则跟着李彪,直奔这间工坊而来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躲在停尸板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是想杀人灭口,再毁尸灭迹!
一旦让他们得手,就算娘回来了,等待她的也将是一场必死无疑的围捕。
工坊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李彪带头冲了进来。
“给老子仔细搜!任何活口都不能留!”
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,狰狞无比。
我死死地蜷缩在黑暗里,心脏狂跳。
一个衙役提着刀,一步步朝我藏身的木板走来。
越来越近。
我已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臭味。
完了。
我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,就在他的刀尖即将碰到木板的瞬间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,从院子里传了过来。
是去厨房泼火油的那个衙役!
李彪等人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“怎么回事!”
没有人回答。
紧接着,又是一声惨叫。
这次的声音,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。
然后,一切都归于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院子里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李彪和他身边剩下的两个衙役,脸都白了。
“谁……谁在外面?”
李彪颤声喊道。
依然没有回应。
月光下,一个黑色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工坊门口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挡住了所有的光。
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祇。
是我娘。
她回来了。
李彪手中的追魂纸人,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撮黑色的灰烬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出去了吗?”
李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娘没有说话。
她缓缓地抬起手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地勾了勾。
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也是一个……索命的信号。
李彪身边的两个衙役对视一眼,恐惧战胜了理智。
他们发出一声怪叫,挥舞着钢刀,疯了一样朝娘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