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娴仪讪笑,“亲家母真是爱说笑。”
苏梦云对她十分冷淡,爱搭不理,直接坐到女儿床边。
“锦然该多休息,我就不在这打扰了。”林娴仪自觉今日不是说过继的好时候,嘱咐沈锦然注意休息,将孩子交给奶娘后就离开了。
陆文承目光在襁褓中婴儿泛红的脸颊上打了个转,忽然轻咳两声,
“锦然,你瞧这孩子生得多俊,不止长得像你,眉眼还有几分像父亲,不如我抱出去给父亲瞧瞧吧?”
相信岳父只要看到了孩子,肯定会立马带回荣国公府,立为世子的!
沈锦然调整了一下姿势,抬头说道,“我看倒不像我,也不像我爹,反而只像你。”
陆文承喉头滚动两下,“这毕竟是我两的血脉,有些像我也正常。”
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,“我这就抱出去给父亲瞧瞧,到时正好商量过继的事!”
说罢,陆文承便迫不及待将孩子从奶娘手中夺过,兴高采烈的带出去,
苏梦云想要去追他,却被女儿拉住手,
“娘,随他去。”
只要她活着一日,这孩子就休想当上荣国公府的世子!
......
云雾捏着梳子,轻轻为沈锦然梳发,
“夫人,奴婢打听过了,国公爷没有答应世子的过继。”
沈锦然轻轻点了下头,
荣国公府与安信侯府有约,她生下的第一子过继给荣国公府为世子,将来继承爵位,
但前提是要她本人跟父亲提起,可陆文承不知晓,独自抱着孩子过去前厅找她父亲,她父亲能答应才怪!
云雾得到夫人的回应,继续说道,“老爷和夫人回国公府后,就派人送了一大车药材过来,奴婢现在已经整理放进库房了。”
“库房钥匙可有更换?”沈锦然询问,
当初她傻,就被这一家子骗得团团转,刚嫁进来侯府没几个月,不仅傻乎乎的送东西讨好他们,费心操持中馈和经营店铺庄子,
还将自己放置嫁妆和银两的库房钥匙给了林娴仪一把,
一开始林娴仪要取用还会通报一声,后面次数多了,想要东西就直接去取了,
她也曾不放心,在林娴仪走后还会去查看一番,发现林娴仪只是取了两三百两,还有一些小摆件,后面也归还了,就没有说什么,
只是十年后,她想要拿首饰头面赏给小辈时,却发现库房里面的首饰头面都变成了假货!
经过她仔细一通检查,发现库房一大半东西都变成了假货!可林娴仪已经死两年了,
她就算要查,也没办法从一个死去的人身上查,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死去的婆婆,最后她不得不咽下这口气...
云雾俏皮一笑,“换了!奴婢这次可是换了质地坚硬、超级重的黄铜三道锁呢!”
她将三把钥匙从怀里掏出,放在小桌上,
沈锦然从中将一把钥匙推到云雾面前,“这把由你收着。”
“另外一把给竹影。”
竹影乃是她从荣国公府带来的丫鬟,如云雾一样忠心,如今协助她管理底下的店铺和庄子,
“多谢夫人。”
云雾紧紧抓着钥匙,心中十分激动,果然,夫人最信任她。
......
“岳父怎么会不答应呢?”陆文承烦躁的来回踱步,他抱着孩子去前厅找岳父时,提出现在想将孩子过继给荣国公府,
结果却被岳父拒绝。
林娴仪倒了一杯茶给他,“怕是亲家公觉得孩子还太小,所以才不答应的。”
陆文承一口气将茶水喝光,还是止不住的烦躁,“娘,你说会不会岳父知道了交换孩子的事?”
“怎么可能?要是亲家公知道这件事,以他那暴躁的性格,怕不是立马拿把大刀过来砍死你了!”
陆文承:“...”
倒也不必说的这么吓唬人...
......
刚下马车的沈正远打了个喷嚏,“莫不是有哪个小瘪三在想怎么搞我?”
苏梦云难得没有打岔,“你的预感还挺准。”
沈正远:“???”
进了荣国公府后,苏梦云遣退下人,只留下夫君沈正远,将事情说了一遍,
沈正远粗粝的手掌在腰间摸索半晌,竟直接扯下墙上挂着的大刀,刀鞘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,
“反了!简直反了天!”他鬓角的银丝根根倒竖,常年握枪的手青筋暴起,死死攥着刀柄,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刀柄里,
“陆文承算个什么东西?敢偷换我沈家的孙子!那贱种想要入我沈家的门,没门!”
苏梦云上前去拦,
“夫人你别拦!今日我非砍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可!再将他休了,把我女儿接回来!”
他大步流星往外闯,衣裳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,廊下的灯笼被这股怒气掀得左右乱晃,
“竟敢算计到我女儿头上,连刚出世的孩子都敢换,我沈正远征战沙场几十年,还没见过这等腌臜龌龊的畜生!”
苏梦云:“夫君你等等!女儿自己有报仇计划,你不要打乱她的计划。”
“她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子能有什么报仇计划!?” 沈将军猛地顿住脚步,
“女儿的亲骨肉都差点被人偷梁换柱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今日我就提着陆文承的人头去见皇上,看这陆家人还敢不敢猖狂!”
他赤红着眼睛,每说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周身都是戾气,让外面的下人都吓得跪了一地,
苏梦云见他这般冲动,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耳朵,“不准去!还提人头去见皇上,你怕不是想让我们全家都被皇上抄家!?
我告诉你,你给我稳定些,要是坏了女儿的计划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沈正远丢掉大刀,“欸欸欸,为夫都听夫人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沈正远还是马上给自家女儿安排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女,
玄枭几人打陆文承父子,侍女正好打他们老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