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锦然这边也很快收到父亲送来的两个侍女,瞬间感觉到父亲的深深爱护之心,
“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?”
两人跪在地上回道,“奴婢叫琴心。”
“奴婢叫梅香。”
沈锦然点头,“日后你们二人就贴身保护我。”
玄枭他们确实也能保护她,不过在室内和有女眷的地方多有不便,而她们两个是女子,不受这个限制。
坐月子这段时日,是沈锦然嫁人后过的最为舒心的日子,万事不管,不用管理偌大的侯府,也不用管侯府一家子的烂摊子。
刺耳的婴儿啼哭声逐渐靠近,沈锦然往外看去,是陆文承抱着孩子过来了,
“锦然,北轩又哭了,你怎么都不哄哄?”
哦错了,哪怕日子再舒心,也还是有糟心的人,
沈锦然想到玄枭那边还没传来找到儿子的消息,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,瞥了他一眼,“孩子哭,无非就是饿了拉了,让奶娘喂一喂,或者换个尿片就是了。”
奶娘上前,想要接孩子去喂奶,
陆文承视线在奶娘脸上停顿了一瞬,“锦然,我怎么记得上次给你找的奶娘好像不是这个?”
难道是上次的奶娘露馅了,所以沈锦然知道偷换孩子的事了?现在才对他这样冷淡?
沈锦然很快就想到,这是陆文承的试探,她目前还不想撕破脸,于是道,
“上次奶娘不知什么缘故,每次喂孩子都会发抖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,
瞧着让人心烦,我就打发她去庄子上了,换了个新奶娘。”
“发抖?那确实让人心烦,换掉也好。”陆文承暗自鄙夷,沉不住气的东西,
好在沈锦然没有往孩子被换这方面想,不然早就露馅了,想想还是得除掉那个奶娘,免得将来被沈锦然发现孩子被换。
等到奶娘给孩子检查一通,发现是饿了,便带下去喂饱,
不过没多久,陆文承再次过去,抱孩子过来跟沈锦然亲热,“锦然,你瞧瞧咱们家的北轩,虎头虎脑,相信岳父看到会喜欢得不行!”
他就不信天底下有不爱儿子的母亲!
提起这个,沈锦然脸色依旧平淡,“应该吧。”相信父亲看到,绝对要喜欢的砍成十几块。
陆文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,沈锦然一向善解人意,他都这样说了,她应该明白他是想说过继的事,
神色怎么会这样平淡呢?
“锦然,荣国公府不是想要世子吗?如今你生下北轩,为何还不向岳父提过继的事?”
上次他跟岳父提了,结果岳父不答应,那肯定得沈锦然亲自出马才行!
沈锦然见陆文承这般沉不住气,不由起了戏耍之心,“唉,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这个孩子不像自己,亲近不起来,
实在是不想过继给父亲。”
一个外室子,也敢妄想荣国公世子的位置,做梦!
陆文承瞳孔一震,竟是这个原因,心里有些心虚,这难道是人们常说的母子感应?
“你一定是那日难产,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,但是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,早些记在荣国公名下才稳妥。”
只要一日没把孩子过继给荣国公,他这心啊,一日都放不下。
沈锦然漫不经心的说,“孩子还没满月,哪日夭折了都说不定,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。”
她的儿子都生死未知,陆文承却心心念念想要她将野种过继给她父亲,简直丧尽天良!
“你,你怎么能这么说?这可是你的儿子,你竟然盼着他夭折?小心以后儿子长大知道了跟你不亲!”
这话让陆文承心虚又气愤,想不到这母子感应真这么厉害!?
“世子,我累了,要休息了,你把孩子抱出去吧。”
谁喜欢野种的亲近!?
陆文承一愣,想不到善解人意的沈锦然会赶他走,
“那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为了荣国公府,他忍!
陆文承灰溜溜出了房间,恋恋不舍的将孩子交给奶娘。
......
城西别院,
“表哥~沈锦然答应过继的事了吗?”
林书兰一双眉眼含情,见陆文承皱眉不语,她又往前凑了半步,鬓角的茉莉香混着脂粉气飘过去,柔弱无骨的贴在陆文承怀中,手指尖在他怀中画圈圈,
感受到怀中的温香软玉,陆文承烦躁的内心稍微缓解了些,“她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,对孩子不怎么亲热,也一直不松口说过继的事,还说..”
“还说什么了?”林书兰手指微顿,
“还说孩子不像她,没有亲近之感!更扬言说孩子没过满月,说不定有可能夭折,所以过继之事不急。”
他都不知道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狠心的母亲!
“什么!?她怎么能这么说!?”林书兰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,哪有刚生产的妇人会盼望自己的孩子夭折?
“难道是她发现了偷换孩子的事情?”
陆文承摇摇头,“应该不是,岳父是荣国公,她嫁我们侯府乃是低嫁,若是发现了孩子被换,怕是要大闹侯府!
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平静?”
陆文承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,要是沈锦然真发现了,肯定会大闹侯府,现在只是对孩子冷淡了些,
很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了!
她这是要他哄呢!
“肯定是上次她难产,我没有在她身边,她跟我堵着气呢!”
所以后面才会为了气他,跟祖母和母亲要药材钱!还对孩子不亲近,也不提过继的事!
林书兰听到这个理由,想想也很有可能,
妇人生产时,丈夫没有在身边陪伴,都会生气,更何况沈锦然是难产,肯定气得不行!
“表哥~肯定是她难产你没在她身边,所以她才堵着气,不过女子生气好哄得很,
你只要对她说些好话,买些金银首饰送她,相信她很快就会原谅你了。”
陆文承看着她垂首弄帕的模样,忽然低笑一声,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刮了一下,“你怎么忍心将我推向别人呢?”
林书兰脸颊飞红,嗔怪地抬眼瞪他,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,“表哥又取笑人家,沈锦然是你妻子,哪里是推向别人?”
陆文承却没接话,长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起,
林书兰惊呼一声,慌忙搂住他的脖颈,“表哥~这可是白天呢~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~”
她声音酥软,身子却乖顺地贴在他怀里,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丫鬟,故意将脸埋得更深。
陆文承大步往房间里走去,踢开房门时带起一阵风,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,
“怕什么?这里可是我的地盘!就算在院子里做都行。”
“哎呀~表哥说这话好羞人~”话音未落,陆文承已抱着她跨进门槛,身后的房门砰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