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清拿出两根粉色的,上面拴着塑料小珠子的头绳。
这种头绳现在特别流行,供销社每次一上架很快就被抢空。
两人看见头绳果然超级喜欢,有些犹犹豫豫地道谢。
江水清说:“瑶瑶,你跟我家妹子关系最好,不过你们很快就要分开了,这个就当嫂子送你们的小礼物。
以后就算分开了,也要记得彼此之间的情意。”
许瑶听到这个话题,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:“其实我也可以跟春儿不分开的,是吧?春儿?”
春儿听到这里略略皱眉,她又想起了刚闺蜜跟自己说,让她嫁给自己哥哥许强。
春儿见过许强,一点也不喜欢。
于是刚才就已经拒绝。
这会儿又说起这事,许春儿难免有些不愉快。
“瑶瑶,我刚才不是说了吗?我二十岁之前不想结婚。”
许瑶拉住她的手,热络地说: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哪有女人不想结婚的?
我哥人特别好,将来肯定也会对你好的。
咱们是闺蜜,你要是当了我嫂子,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啦~”
春儿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,摇了摇头:“不行,瑶瑶,我不是驳你面子,我看过你哥,我不喜欢他,我……”
“哎呀,你傻啦?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哪有看自己喜欢的?
咱们年纪都不大,哪里知道好坏呢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哥人很好的,你多看看就喜欢了,明天你去我家吃饭吧,你跟我哥哥单独聊聊。
长相都是虚的,两家门当户对才最重要,对不对?”
春儿脸色为难,又怕跟闺蜜吵起来伤感情,只能用沉默回应。
江水清可听不下去,她扑哧一笑,抱臂开启嘲讽模式:“门当户对?哪里看出来门当户对了?我家大哥是报社的记者,我嫂子是供销社的售货员。
我丈夫是部队军官,你家自己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?”
三两句话,说得许瑶张口结舌,无言以对。
裴春儿原本特别讨厌江水清这张嘴,没想到今天,她居然能说出这么掷地有声的话给自己撑腰。
真的忍不住想给她鼓掌。
许瑶狡辩道:“人不能只看眼前啊,要看发展啊,我跟我哥的工作都很有前途的好吗?”
“是吗?那就等你们发展起来再说吧。”
许瑶冷哼一声:“我不跟你扯,我跟叔叔阿姨说去!”
说完,转身跑了出去。
春儿也想出去,被江水清一把拽住。
“不想嫁?”
春儿嘟着脸:“用你说?想嫁早就嫁了,谁还跟她饶舌?”
“那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待着,要不然,她找到机会把你跟她哥凑一块被人看见了,你的名声就不好了。”
春儿觉得江水清说得很有道理,可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,闺蜜会害自己。
她已经说了不想嫁,闺蜜虽然嘴碎,却也没道理会那么对自己吧?
她可是全心全意对许瑶的。
“哼,用你说?”
她气鼓鼓地也走了。
江水清勾了勾唇角,也没继续劝。
而是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,随意翻看着。
眼角余光看见了窗外有人正盯着她。
不用想,就是许瑶。
她这个人特别小心眼,特别记仇。
以前手脚就不干净,每次她来过之后,家里都会少点东西。
不是零钱,就是耳钉,要么就是发卡之类的。
江水清知道,自己刚才把她一顿损,她肯定是记恨上了。
门外传来婆婆喊她的声音。
江水清这才转身出去,故意留下一道门缝。
晚饭的饭桌上,裴冷父母和裴冷都在,春儿也在。
大哥大嫂让人来说过要加班,晚点回来。
平日里都是等他们回来大家一起吃,但是今天有客人在就提前吃了。
小锅里给他们温着饭菜呢。
大家谈论着最近要涨定额的事情,又说起打听来的东北趣闻。
有说有笑的,气氛特别和谐。
江水清喜欢吃肉,婆婆和丈夫轮番往她碗里夹肉。
公公也故意把肉菜推到江水清面前。
江水清心里甜滋滋的,真想看看家里人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是什么表情。
只是,现在她还不想说。
马上动身去东北,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怀了孩子,肯定会百般紧张小心。
家里人担心不说,她也太不自在。
还是等到东北再说吧。
裴冷的小豆芽健壮,自己的身体从小干活,也不是娇生惯养的。
这孩子在她肚子里格外皮实。
上辈子,吃了打胎药都没打下来,见红了去医院打针才催掉。
江水清之前被剧情操控,伤害了这个无辜的孩子。
如今既然夺回主动权,自然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,对得起珍贵的生命。
江水清正美滋滋吃着肉,许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又提起了自己的那个傻缺哥哥。
各种夸赞他有多好,撺掇裴春儿嫁给他。
裴家父母又不是傻子,这么多年接触下来,也不是不知道许家什么情况。
许家那婆娘是可怜,但是心眼也算不上好。
对女儿都没什么好脸色,天天说些难听的话。
难道对儿媳妇会好吗?
春儿嫁过去不是要给全家当奴隶?
于是老两口明确婉拒了,搞得许瑶面色十分尴尬。
她想夹菜缓解尴尬,被江水清捷足先登,把她面前的肉都给夹走了。
许瑶气鼓鼓,求救一样看向裴春儿。
裴春儿有些不舍得,但还是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闺蜜。
裴冷在一边冷眼看着妹妹这友情脑跟自己老妈如出一辙。
忍不住怒其不争,干脆坏人他来当。
于是把筷子一放,非常严肃地说:“许瑶,父母之命那一套都是旧社会的封建糟粕,我们家不兴这一套。
我妹妹明确说过不会嫁给你哥哥,这是她的心愿。
你要是真的把她当成闺蜜,麻烦你尊重她的心意。”
许瑶敢反驳所有人,却唯独不敢跟裴冷呛声。
裴家父母反对她都不觉得有什么,老两口好说话,软磨硬泡总会点头。
但是裴冷不一样,这男人不好惹,更惹不得。
饭后,许瑶悻悻地告辞离开。
江水清却一把住了她,“慢着,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走吗?你这小偷。”
裴春儿立刻跳出来帮闺蜜说话:“江水清你干什么?谁是小偷你说清楚!”
江水清掀起许瑶后腰的衣服,从里面拽出一本棉麻纺织专业技能书来。
“还狡辩吗?这是我的书。”
一家人全都疑惑地看向许瑶。
许瑶不慌不忙地拽过那本书翻开扉页。
上面写着许瑶两个字。
“你看清楚,这是我的书,写着我的名字,怎么我就成小偷了?
水清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是你不能污蔑我。
请你给我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