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清还没说话,春儿率先维护闺蜜。
“看见了吗?上面写的是人家的名字,二嫂,你不能乱冤枉人啊。
你是棉纺厂的,瑶瑶是纺织厂的,你们俩都用这本书很正常的好不好?”
许瑶见有人给自己撑腰,立刻得意地说:“水清姐,请你务必给我道歉,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能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江水清笑了一声,一把抢过那本书,翻开前几页。
上面用钢笔写满了笔记。
江水清说:“写着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书了?那你告诉我,第三页,第一章——
纺织工艺的发展与传承,旁边的笔记写的是什么?
你背诵出来啊?要不要我也写一段字,咱们对对笔迹?”
“我……”许瑶瞬间哑言,脸一下子就红了:“我忘了,不记得了。”
她光顾着在本子上写下名字,就是怕书被发现了,她好有话说。
可是她根本不知道,江水清居然还在里面写了东西。
大家瞬间明白,她在忽悠人。
裴春儿脸上有些挂不住,毕竟是自己闺蜜干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。
可她不明白,闺蜜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偷一本书?
她有些迟疑地说:“嫂子,不就是一本书吗?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借来看看怎么了?”
婆婆有些诧异,自己闺女从来都是温柔懂事的,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!
许瑶委屈含泪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自己的书弄丢了,怕被我妈打骂,所以想借嫂子的书应付一下。
过几天厂里培训完了我就还回来了啊,再说……嫂子你要去东北,书也用不上了。
借我用用怎么了?”
裴冷擦着手走进来,二话不说站在了妻子这一边。
“想借书可以正大光明开口,用不上我们扔了,卖废品,喂狗,那是我们的权利。
而你,不告而拿就是偷。
还有你裴春儿,我以前怎么教育你的?别人的东西再小也是别人的。
你有什么权力替你嫂子大方?”
裴春儿理亏,被哥哥严肃地骂了一顿,更是又气又委屈,忍不住掉下眼泪。
同时,更是对闺蜜投去了不敢置信的眼光。
似乎不相信,自己这么好的闺蜜会忽然变成这样。
江水清用眼神给自家老公点了个大大的赞。
嗯,这才是明辨是非的好男人。
她又想起自己以前胡搅蛮缠不辨是非的作闹,他都不发一言。
不是因为他嘴笨,而是,他一直都在百般包容,无脑宠爱着自己。
许瑶神情慌乱地抢过书,哽咽着说:“我……我这就给你放回去。”
江水清怎么可能让她得逞?
猛地推开她,把书抢过来,从书中间拿出五张十元钱的大团结。
“不记得笔记上写了什么,却记得我刚才在里面放了钱。
我看你不是缺书,是缺钱吧?”
许瑶彻底慌了,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。
江水清她一定发现自己偷窥,她是故意的!
面对众人投来的眼神,自尊心超强的许瑶转身哭着想跑。
裴冷上前一步拦住她:“给我妻子道歉,或者我们报公安,你自己选。”
裴春儿刚想辩解,裴冷一个眼神扫过去,她瞬间闭嘴。
公公叹了口气,走上来语重心长地说:“瑶瑶,你是叔叔看着长大的好孩子,你有困难可以跟叔叔开口说。
可不兴悄悄拿啊,这也就是咱们自己家,要真是去外面拿,这会儿早就把你送公安了,哪里还能跟你说这些咧。”
婆婆也明显维护着自己的儿媳妇,对这个丫头的印象一落千丈。
许瑶咬着嘴唇不断掉眼泪。
看了看裴春儿,她把头扭到一边去了,心里也是格外失望。
许瑶只好扭着衣角,给江水清道歉:“对不起,水清姐。我错了。”
裴冷转头看向江水清,江水清见小姑子已经对这伥鬼有了隔阂警戒。
目的达到,她欣然点头,裴冷这才放下阻拦的胳膊。
许瑶转身跑出去,裴春儿也跟了出去安慰闺蜜。
跑到门外,裴春儿拽住她想安慰。
许瑶甩开闺蜜的手,生气地说:“别人不帮我也算了,你怎么也不帮我?你那个二嫂子就是故意的。
她知道我在偷看,故意把钱藏在书里让我去拿。
她要是不这样勾我,我至于去偷吗?”
裴春儿听得目瞪口呆,这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歪理邪说?
许瑶说:“春儿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坏,不想理我了?”
裴春儿说:“我要是不理你,还来追你干嘛?我们都要分开了,我不想跟你生气。
你要是有什么困难,我可以帮你,只是你不该去偷我嫂子的钱。”
“你不是最讨厌你那个二嫂?她总欺负你们家人,还各种欺负你,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?”
“她最近……好像变好了,我觉得她是想通了。再说,她就算罪大恶极,你也不该偷她的东西,一码归一码,这是两回事。”
许瑶冷笑,避重就轻地引导裴春儿。
“怎么可能?她肯定憋着坏主意,准备害你们家呢!
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从坏人变成好人了?她要不是被撞客了,就是在演戏。
你看她今天那嘚瑟样,把你哥哄得跟狗一样,她太有手段了。
还有,陷害我时候的心机那么深,你看不出来吗?你真傻,居然相信她。”
裴春儿也有些动摇,毕竟江水清的改变确实太突兀了。
见裴春儿被吸引了注意力,不再关注自己偷钱的问题。
许瑶松了口气,继续岔开话题,说:“对了,春儿,明天我表姐结婚,用我家房子,你会过来吧?”
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拉起了裴春儿的手:“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,就当吃个散伙饭,好不好?”
裴春儿心里有些抵触,去他家肯定就得见到许强。
不去又不太合适……
她下意识想着,自己可以带着二嫂子去。
她那么厉害,一定可以保护自己。
等到她回过神,却发现这个想法特别可怕。
自己竟然已经下意识开始相信江水清了。
啊啊啊,不行,万一她真的憋着坏呢?
她要对江水清好好考察才行。
春儿胡乱答应了她,又安慰了她几句,挥手跟她道别。
许瑶的笑容逐渐冷凝,她满眼怒气地盯着闺蜜离开的背影。
春儿,别怪我,原本都打算放过你了。
是你嫂子对不起我,就连你也不肯帮我,寒了我的心。
你就留下来给我们家当牛做马一辈子吧。
许瑶刚走,裴春儿就被父母拉着教训。
哥哥也黑着脸在一边帮腔,让她离许瑶远些,这孩子不是个好的。
裴春儿也知道父母哥哥都是为自己好,许瑶确实变了很多。
后天去吃席,就当斩断这一段闺蜜情好了。
一家人正说着,大哥两口子匆匆忙忙回来,带来一个炸裂的消息。